第6章

就是因为两人都“不长嘴”，才走到这一步的。她不说她的不安，他不说他的顾虑；她不问她的疑问，他不解释他的处境。

凌晨两点，她终于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他们最后的对话，那些没说出口的解释，那些被误解的意图。如果当年她回复了那条消息，如果她给了他解释的机会，如果她没有看到那张照片就妄下结论...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几乎是跳起来抓过手机。

支付宝有一条新消息，来自陈辰：“对不起，打扰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她盯着这行字，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一年了，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问候，只有一句“对不起”和“最后一次”。

冲动之下，她回复：“为什么这么做？如果觉得对不起，为什么不早点说？”

消息显示已读。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长时间，最终发来的却只有三个字：“我不敢。”

周晚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我不敢”——多么简单又多么复杂的理由。她当年也不敢，不敢问他是否还爱她，不敢面对可能的真相，不敢在自尊和爱情之间选择后者。

“我们见一面吧。”她打出这行字，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感到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这一次，陈辰回复得很快：“时间地点？”

第五章 一年后的对话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以前常去的那家，但现在已经重新装修，换了店主，连咖啡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周晚晚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二十八岁的她比一年前更加沉稳，眼中有了一种经历过后的淡然。

陈辰准时推门进来。他也变了，肩膀更宽了，下颌线更加分明，眼神里多了些她读不懂的东西。他穿着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纸质档案袋。

他看到她的瞬间，脚步微微停顿，然后径直走来。

“晚晚。”他轻声打招呼，在她对面坐下。

“陈辰。”她点头，声音平静。

一阵沉默。服务生走过来，他们点了咖啡——她依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