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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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觉。
左眼角的灼热感真实存在，视野边缘，一个半透明的淡蓝**面悬浮着，上面跳动着几行简洁的文字。
系统？涅槃？
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想笑，却只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真是讽刺。
生前活得像个提线木偶，死了（或者说差点死了），反倒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找上门。
“递刀的吗？”她沙哑地低语，声音在空旷的囚室里激起微弱回响，“那正好。”
她没有时间去怀疑，去恐惧。秦牧羊不会给她时间。
那个男人此刻一定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正动用一切力量要把她这条“漏网之鱼”揪出来，碾死。
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借着左眼角纹路散发的微弱蓝光，她勉强看清了所处环境。
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密闭房间，除了身下这块冰冷的地板，只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有个巴掌大的观察窗，此刻紧闭着。
空气混浊，带着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提示：检测到门外生命体征x1，处于浅度睡眠状态。建议利用。
系统界面适时地跳出一行小字。
门外有人看守。浅度睡眠。
萧一濛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恶心和眩晕。她尝试集中精神，看向那扇门。
随着她的注视，左眼角的纹路微微发烫，视野似乎清晰了一点点，甚至能“看”到门外那个倚着墙、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的模糊人形轮廓。
这就是“初级环境感知（残）”？
不够，但有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原本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手腕和脚踝有被粗糙绳索**过的淤痕。没有任何可利用的工具。
除了……她自己。
萧一濛闭上眼，回忆着资料库里那些零碎的、属于“萧一濛”这个身份之外的记忆碎片——那些被秦家收养前，更久远、更模糊的片段。
一些本能的、关于如何利用环境，如何观察弱点，如何……活下去的东西。
再次睁眼时，她眼底那点虚弱的火焰，凝实了些许。
她开始用指甲，一点点抠挖身下金属地板边缘与墙壁接缝处的污垢。
动作很轻，很慢，耐心得像一只在绝壁上筑巢的雨燕。污垢混合着不知名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