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了九个黑面馒头和两罐水。
我走回人群，拨开最外面的几个人，站到了中间。
"都住嘴。"
声音比我想象的大，可能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看我。
我把那九个馒头托在手里，站在人群中间，让所有人都看见。
"抢他一个，你能得到什么？一口饭？两口饭？"我扫了一圈，"跟我走，我保证你们每天都有得吃。"
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有人笑了，尖刻的那种笑："你？你哪来的粮食？"
"就这几个馒头，能吃几天？"
"别信他，他也是流民，跟我们一样……"
我没辩解，把其中一个馒头直接扔给离我最近的一个老头。
他接住了，愣了一秒，低头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都安静了，嚼了很久，眼泪顺着脸掉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人群里的声音小下去了。
我知道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我不知道后面会怎样，我知道的是：前世我是死在路上的，孤身一人，身边一个帮手都没有。
这一次，我打算先把帮手找齐。
当天下午，跟着我的人有七个，都是老弱，但七个总比没有强。
我教他们去找草根、野菜叶，把能用的东西都归拢起来，我负责"处理"——我说我会一种秘法，能把这些东西变成吃的。
没人刨根问底，饿到这个程度，有吃的就行了，哪管什么秘法不秘法。
只有一个叫铁牛的，二十五六岁，肩膀宽，腰杆直，是这几个人里唯一还像个壮汉的，他蹲在我旁边，盯着我"施法"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
后来他问我："你是哪里来的？"
"北边。"
"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
那天晚上，大家分了十七个馒头，喝了三罐水，就着暗夜睡下了。
铁牛睡觉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要是骗我们，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说："行，我记住了。"
然后我睡着了。
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我家那只橘猫，在门口叫，叫了很久，是要吃饭的那种叫法。
我睁开眼，发现是虫子在墙缝里爬。
——对了，我那只橘猫，也不知道后来怎么了，也不知道谁给它喂了吃的没有。
这个念头在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