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稳的老黑狗被牵了进来。这狗已经老得掉光了牙，舌头耷拉在外，进气多出气少。
我走过去，掰开狗嘴，滴进去三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十秒钟后，老黑狗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
“好胆！你竟敢当众投毒！”赵四躲在屏风后面大喊。
但下一秒，他的叫嚣戛然而止。
老黑狗猛地翻身而起，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它发出一声狂吠，声震屋瓦，直接挣断了铁链，扑向了旁边的桌子，一口将一块骨头咬得粉碎。
刘霸天手里的猪蹄掉在了地上。
陈玄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他手里的折扇被捏得咯吱作响。
“这药，我要了。”刘霸天长身而起，眼神里满是疯狂，“开个价！”
“不要粮食，不要银子。”
我看着陈玄，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刘老爷，把那座废弃的后山铁矿场，租给我。”
刘霸天愣住了。
那铁矿场早没了矿，全是废石，连草都不长，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就这样？”
“就这样。”
“好！孙管家，拟契约！”
走出刘家大门的时候，阳光晃得我眼晕。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一个流民，而是一个走在悬崖边缘的疯子。
但我注意到，刚才在大厅，孙管家的鞋底沾着一层白色的粉末。
那是熟石灰。
刘府附近没有石灰窑，唯一的可能……
刘霸天在后院藏了一个地牢，或者是某种大型工事。
“林枫。”
陈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他站在阴影里，像一具没有温度的**。
“那座铁矿场，就是你的坟墓。”
我笑了笑，摸了摸兜里。
那支自动铅笔没找到，但我刚才顺手从刘霸天桌上摸走了一根银针。
“坟墓这种东西，还是留给重生的人住比较合适。”
我没看他的表情，大步走向村外。
远处，小翠正站在山坡上，疯狂地朝我挥手。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来。
今晚王老伯生日，我还没想好拿什么当寿礼。
在这大荒年，救活他的女儿，大概就是最好的礼物吧。

4 李富贵的赌局与第一桶金
铁矿场后山，风像刀子，卷着干硬的红土。
我蹲在废弃的矿坑边，面前摆着几块刚从刘霸天那儿“顺”来的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