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份茶碗蒸。
和上辈子她跟我约会时点的一模一样。
菜上来之后，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我没急着说话，先给她倒了杯热茶。
"顾衍。"她突然开口。
"嗯？"
"你真的……不介意吗？"
她看着我，眼底有些东西在晃。
上辈子我会以为那是内疚。
这辈子我知道，那是试探。
她在试我有没有放下。
如果我还有感觉，那就是一个把柄——一个能让我继续当提线木偶的把柄。
我放下筷子，对她笑了一下。
"嫂子，说实话，一开始是有点不好受。"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
"但我后来想通了——"我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兄弟的真爱，我不能拦。你跟江皓在一起，我打心底替你们高兴。"
她垂下眼睫，嘴角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
你放心了？那就好。放松的猎物，最好下手。
"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有什么事就找我。江皓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别这样……"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怎样？"
"太好了。让人不太习惯。"
我看着她。
苏绮确实长得好看——不是一眼惊艳的那种，是越看越舒服的。
鹅蛋脸，眉毛弯弯的，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歪头。
上辈子我栽在这张脸上。
这辈子，这张脸只是棋盘上的一枚子。
吃到一半，她放松下来了，话也多了。
"最近江皓忙得很，天天跟**跑项目。"
"什么项目？"
"好像是个文旅的，叫什么青山湖？他说是今年最大的标，志在必得。"
我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青山湖。
上辈子，青山湖项目是江天和拿下的，前期砸了重金做推广，结果客流量远不及预期，亏得血流成河。
后来江天和靠吞掉我的公司才补上这个窟窿。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的公司给他垫背，青山湖这个项目，能把**的**都亏掉。
"听起来很大。"我笑了笑，"兄弟有出息了。"
"嗯……不过他最近压力挺大的，脾气也不太好。"
"嫂子你多体谅。有什么委屈跟我说就行。"
她笑了，低下头搅咖啡，耳朵根微微泛了一层粉。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车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