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知远的判断是对的。沈括的唇形对应的是北宋官话“贫道沈括，等你九百三十年了”的标准发音。一个九百多年前的古人，在绢本上画下了自己的脸，刻下了一组密码，用口型留下一句话，然后把一切都托付给了一个他永远不可能见到的人。林语不知道沈括为什么选了她。但她知道一件事——沈括留下来的那组刻痕，“开封府。秘阁。天枢”七个字，不是他想要传递的全部信息。那是索引。指向真正信息藏匿位置的索引。
“秘阁”是北宋皇家藏书楼，端拱元年宋太宗所建，收藏三馆真本秘籍。“天枢”是苏颂水运仪象台顶层的定向装置。把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指向的地点只有一个——秘阁中收藏的、与水运仪象台相关的文献。林语调出**图书馆“**古籍智慧化服务平台”的API接口——这个平台汇聚了国图及各地收藏单位万余种、14万余册古籍——以“秘阁”和“水运仪象台”为***进行全库检索。命中结果只有一条：《新仪象法要》残卷，北宋苏颂撰，秘阁抄本，存**图书馆善本库。
全书共三卷，系统记载了水运仪象台的构造原理、机械图纸和制造工艺。但**图书馆收藏的这部秘阁抄本中，有一卷被标注为“残损”——卷中第十五页至第十七页缺失，馆藏目录注明“元祐间佚”。元祐年间丢失的三页。那三页里记录的内容，正是沈括藏进《清明上河图》的密码指向的东西。水运仪象台“天枢”装置的完整图纸。
林语关掉检索界面，把《清明上河图》扫描数据中沈括留下的那组刻痕调出来。陈墨已经把刻痕的微观结构全部提取完毕。刻痕分为三层——表层是“开封府。秘阁。天枢”七个字。中间层是一组极其精密的点阵，每个点的直径不超过0.03毫米，在绢本纤维之间排列成规整的矩阵。底层是一道连续的刻线，贯穿全部刻痕区域，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陈墨用自研的编码解析工具逐层**。表层，已知。中间层点阵，他用《梦溪笔谈》中记载的“隙积术”数列——沈括自己发明的一种高阶等差级数求和法——作为**矩阵。点阵在隙积术数列的映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