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洲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压低的声音——
"……那笔钱先别动，义父这两天状态不太对……对，生日宴的事你也听说了吧……掀了礼物车……不知道，可能更年期提前……"
他笑了一声。
我没停步。
皮鞋踩过走廊地毯，一步一步，均匀，平稳。
三秒后，他的门从里面拉开。
"义父？"
小跑出来，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您今天来得早，要不要我泡壶新到的龙井？"
"不用。"
笑容顿了半拍。
"好的。有事随时喊我。"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
桌上摞着报表。翻开第一页，右上角是贺靖洲的签字。
笔迹流畅，力道均匀——跟十三年后签在我死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第三十七页。
一笔八百万的"战略咨询费"，打给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法人代表——贺靖洲大学室友的母亲。
上辈子，这八百万滚成了八个亿。
成了他架空我的第一桶金。
我拍下这一页，存进加密手机。
合上报表，关灯。
走出大楼时，保安道晚安。
我抬头看五十六楼——贺靖洲的窗口还亮着。
上辈子，你用了十三年慢慢布局，一刀要了我的命。
这辈子，你连一年都不会有。
第三章
五年后的阿辰，肩膀上能扛起二十公斤的沙袋跑完三公里。
不是比喻。
赵铁柱在后院搭了一条训练跑道。每天清晨五点半，阿辰准时出现。
十岁的男孩身上没有半两多余的肉，小腿肌肉线条已经初现，眼神沉得不像这个年纪。
他站在那里不怎么说话，但你能感觉到——他在看，在听，在记。
所有进入他视线的东西，都会被拆成"有用"和"没用"两类。
周六家宴。
沈家老宅餐厅坐了十二个人——我、阿辰、贺靖洲，加上九个集团高管及家属。
每季度一次的惯例，名义上联络感情，实际上各方试探。
贺靖洲坐在我右手边。
二十七岁的他比五年前沉稳了许多。西装换成定制款，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五年，他没闲着。
我知道——周叔的调查报告已经堆了半个保险柜。
席间，一个叫方志宏的男人坐在贺靖洲对面。
方氏地产的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