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它，单膝跪在地上。
镜头剧烈晃动，天空、地面、天空。
"嘿！那边——站住！"
一声厉喝从铁栅栏方向传过来。
军靴踩碎石路面的声音，急促、沉重。
我歪过头，两个穿迷彩服的哨兵端着枪冲过来。
年轻的脸，拧紧的眉头，胸前别着部队编号。
"同志……"
嘴角动了一下，手里的手机还在直播。
弹幕已经变成一片尖叫。
——天啊他倒了！！
——兵哥哥救人啊！！
——120打120！！
为首的哨兵单膝跪下，一只手托住我后脑，另一只手探我颈动脉。
"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点了一下头。
很好。
**，现役在编，不可收买，不可篡改。
五千个直播间观众的实时证词，两名持枪哨兵的现场接触记录。
方旭东，你上辈子伪造我的出入时间，改了监控时间戳。
这辈子，试试。
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了一声沉闷的轰响。
东北方向。
实验楼。
玻璃在爆燃气浪里碎裂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低沉、绵延，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哨兵猛地抬头，按住通讯器。
"报告，校区东北方向发生爆燃——"
我闭上了眼睛。
2024年10月17日，下午2:58。
上辈子这个时间点，我在寝室的床上昏睡。
这辈子，我在两名持枪哨兵的怀里，五千名观众的注视下，失去了意识。
三分钟后，实验楼塌了。
方旭东。
你这局棋，从第一步就死了。
第二章
白色。
睁眼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白色天花板，但不是寝室的。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冰凉的液体顺着手背上的针头往血**灌。
转了一下头。
军绿色床单，铁架床，窗户上焊着防护栏。
军队卫生所。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体征监测表，我的名字写在最上面，旁边盖了一个红色的"密"字章。
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小战士，看见我动了，侧身冲走廊喊了一声。
"醒了！"
脚步声响起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医，戴着眼镜，面无表情。他翻开手里的病历夹，拉了把椅子坐到我床边。
"沈渡？"
"嗯。"
我的声音哑得磨嗓子。
"你的血液检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