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路过的人都笑我是个疯子。

我又羞又气氛，用垃圾桶捡来的纸壳挡住自己。

捡破烂的老婆婆对我骂骂咧咧。

回到家中，我浑身湿透。

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又停在沈家院子里。

一屋子人推杯换盏，喜气洋洋。

"那个贱女人，还得我逼她，她才把志愿填报书给我。"

"菲菲，说话不能这么粗俗。"

她调皮地吐了吐了吐舌头。

"mommy，这下她亏大了，什么都没有。"

沈淮安叹口气，"春花也是个犟种，就是学不乖。"

我推开门，大家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淮安假惺惺地递碗鸡汤，"闹够了吧，喝点鸡汤暖暖身子。"

我没接。

他压低声音，"我记得，我给过你脸了。"

孟娴菲得意炫耀。

"姐姐，你可别生气，以后我就要去京市上大学。"

"而你只能待在村里，喂鸡养猪。"

沈淮安摸摸孟娴菲的头，语气宠溺。

"对啊，现在我要和菲菲一起去京市。"

"其实，我骗了你，我的成绩也能上华清大学。"

我喉间腥甜，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连自己的成绩也骗我。

村民围着沈母道喜。

**捂嘴笑，"春花，你看淮安这么有出息，你就留下来照顾我们。"

小姑子怯生生附和。

"对啊，姐姐，你就别闹脾气了。"

"你闹什么呢？这样对大家都就好。"

对大家都好？

你们的快乐却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凭什么？"

我掀翻整张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疯了吗？"

"贱女人，我等会要你好看！"孟娴菲尖叫。

"沈淮安，我们分手！"我一字一顿。

"自此以后，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大雪纷飞，一如初见。

他跪着向我表白，我曾以为一生一世。

现在只剩刺骨的寒。

我头也不回离开。

沈淮安不知道，我早就偷偷买好了去京市的车票。

车站内人群熙熙攘攘，我的泪水砸在手背。

而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