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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鲜红的舞衣，像破碎的娃娃被挂在城墙上，随风飘荡。

胸腔像被只大手死死攥紧，意识也逐渐模糊。

城墙下的慕容策突然转头看向我。

我心中一慌，却在下一瞬释然。

他关心与否，责怪与否，都已不重要。

我要去寻瑞儿和母妃了。

模模糊糊间，我好像看到慕容策夺过侍卫手中的**，向我射出一箭。

我的嘴角动了动，

死在曾经深爱之人的手里也好。

可慕容策的箭却射歪了。

水袖断了。

我从城墙上快速坠落。

慕容策骑着马飞快地扑向我。

他将我死死箍在怀里，脸上一片慌乱，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

“楚夕颜，你以为，你在我面前搞这出自尽的把戏，我就会原谅你害死瑞儿的事吗！”

我摇摇头，抚上他的脸颊，

“我怎会舍得害我的孩子？你曾说，只有我死了，才能离开秦国。”

“现下，我可以走了吗？”

“记得让楚国使官将我和瑞儿一起带走，我们要葬在母妃身边……”

“不！”

“楚夕颜，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死！”

慕容策慌乱呼喊的声响彻耳边。

可我却再也听不清，手重重垂下。

十八岁那年，秦国使官访楚。

听宫人说，秦国的男子都是糙老爷们，个个长得虎背熊腰，女子也不似楚国女子般温柔似水。

我生了好奇心，头一次背着母妃，带着婢女偷偷出宫。

却被街上的二流子调戏。

恰逢秦国车队经过，为首男子飞身下马替我解了围。

我这才瞧清。

他不仅比我楚国男子俊俏，还多了一股楚国男子没有的勇武气概。

我红着脸与他道谢，却没好意思问他名字。

第二日宴会，我听他自报家门，方知他是秦国太子慕容策。

秦国皇族历来有规定，皇族成员的正妻必须为秦国女子。

心里的火苗瞬间熄灭。

我堂堂楚国公主，怎可为他人侧妃。

可慕容策却向我表露心迹，让我等他。

我没当回事。

直到第二年春，他搬空东宫，带着一百八十车珠宝和一身伤向楚国求娶我做他的太子妃。

心中的火苗死灰复燃，且越燃越旺。

我义无反顾地与他踏上秦国的土地，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好在，现下一切都结束了。

可没想到，我竟没有死。

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启禀太子，楚娘娘因挂在城墙上没多久，便被殿下射断水袖，故而捡下一条命。”

“可楚娘娘从五丈高的城墙摔下，伤了五脏六腑，楚娘娘又失了求生的**，微臣只能帮娘娘吊着一口气……”

慕容策死死拽住太医的衣襟，

“什么叫吊着一口气？！”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好她！否则，我让整个太医院陪葬！”

说罢他半跪在床前握紧我的手，

“夕颜，求求你，快醒过来。”

“你想要太子妃之位，我给你，你想要孩子，我们再重新生一个，只求你不要抛下我，快醒过来……”

我的魂魄站在床边，既回不到身体里，又离不开这里。

看着慕容策痛苦忏悔的模样，我却格外平静。

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