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从模型搭建到产品理念，U盘里第一个文档就事无巨细地写了出来。

第一句，就是加大加粗的一行红色字体：

“你的孩子由你来定义！”

“孩子的人生完全地掌握在你手中！”

“家长即是主宰，家长皇帝**至上！”

而后，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这场组织的所有参与人。

而首当其中的就是我妈和我爸的名字。

我划着屏幕的手都在颤抖。

而我妈早就在冲过来的瞬间就被她带来的**给拉住。

另一个**则拿起执法仪，面色凝重地开始拍摄下上面的内容。

我妈声音都在发抖，第一次，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是在害怕。

恐惧一个在她眼里花一万块测出的“智障低能人格”的孩子！

“林姐姐，你现在承认现在是胡言乱语，我就还当你是我女儿！”

而后，她反应过来威胁之味太浓，害怕适得其反，于是又柔下嗓音说：

“妈妈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造谣报复妈妈？”

我缓缓看向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回避我的视线。

我死前的那一夜，我刚洗完爷爷的粪盆，又端给奶奶温水喝完后，又备好明天所有人的早餐。

将妈妈爱喝的鸡汤炖下，设置好时间后，我疲惫地坐在地上。

时钟堪堪转过三点。

我居然直接睡着了。

后来妈妈起夜时，想去餐厅喝口水，踢到我吓了一大跳。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兜头就被泼了一杯热水。

我烫得忍不住尖叫出声。

却被一巴掌扇过去，她低声警告：

“叫什么叫？你要把弟弟吵醒才满意吗？”

疲惫、疼痛和绝望在那一瞬间达到了极点。

可我没有爆发。

只是仰起头，向她贴近，依赖地抱着她的脚诉苦：

“妈妈，我好累……”

可她怎么说的呢？

她说：“年轻人累什么累？你弟弟每天读书到10点，他就容易吗？！”

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不可置信地低喃：

“他很累吗？”

“妈妈，他能有我累吗？我每天24个小时都要在岗，爷爷奶奶一到晚上就要各种找我，妈妈你知道吗？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超过一个小时的整觉了！”

“在我没有退学前，我也每天都学到12点！”

“为什么，你不说我累呢？”

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妈妈脸上的表情了。

只是暖黄的灯光被妈妈巨大阴沉的身影遮挡，她的唇角扯动着脸颊扭曲成可怕的形态。

她用手指用力地戳过我的脑袋，讽刺道：

“你这颗猪脑就算24小时都在转，也没有你弟弟一小时转得快！”

“累什么累？你不是挺会偷懒的吗？”

“天天就知道跟你弟弟比，你算什么东西？”

“他是天才，你怎么偏偏就是**呢？”

第二天我就过劳死了。

那是我和妈妈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了。

我抹了抹眼泪。

又打开了第二个文件。

我想知道，为什么弟弟偏偏是天才，而我就是**？

妈妈，你的答案就在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