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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苏哲坐在沙发上，我坐在旁边，我们的对话清清楚楚。

“我觉得晓雯最近有点变了。”

“什么意思？”

“她以前特别体贴，现在动不动就发脾气。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吧。”

然后是他说心疼我的话，然后我让他别说了。

录像放完，女儿的脸白了。

“他……”女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没凶他，也没爱答不理。你自己看，我哪句话凶他了？”

女儿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苏哲从客房出来，看见女儿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女儿转头看他，声音发抖：“你不是说妈凶你了吗？”

苏哲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委屈的表情：“她刚才在厨房的时候，确实……可能不是凶吧，就是语气不太好。”

“厨房？你不是说客厅吗？”

苏哲顿了一下：“我记错了，是在厨房。”

我打开另一个录像。厨房的摄像头是我后来加的，藏在吊柜上面。

画面里，苏哲站在厨房门口，我洗完碗转身，他说“阿姨您真好”，然后走进来拿抹布，手碰到我的手，我缩了回去，全程我没有说一句重话。

女儿看完，眼泪掉下来了。

“苏哲，你为什么要骗我？”

苏哲的表情终于变了。委屈没了，温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和不耐烦。

“我没骗你，是**先……”

“先什么？”我打断他，“你先说我在客厅凶你，录像里没有。你又改口说在厨房，录像里也没有。你还想说在哪？卫生间？阳台？你要不要我调别的摄像头？”

苏哲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客厅的装饰画，又看了看厨房的吊柜，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装摄像头了？”他的声音很冷。

“我家，我装摄像头怎么了？”

女儿站在中间，看看我，又看看苏哲，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苏哲，你到底想干什么？”女儿的声音在发抖。

苏哲没说话，转身回了客房，用力摔上门。

女儿站在原地，哭了出来。

我没去安慰她。

上一世，她没给我安慰的机会。

她发抖音骂我的时候，没想过我有多痛。她说“她死了也活该”的时候，没想过那是我妈。

这一世，我想让她也尝尝，被最亲的人伤害是什么滋味。

但看到她哭，我还是心软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更凶了：“妈，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苏哲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他还有后手，就像上一世一样，他还有那些“暧昧消息”，还有他在网上发的那些帖子，还有他找的那些“证人”。

这一世，我要在他出手之前，把他的路堵死。

我拿起手机，给傅经年发了条消息：“傅经年，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