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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栀来找我。

她语气跟平常一样温柔：“阿沉，昨晚怎么不回消息？我担心你。”

我说：“睡了。”

“那你蛋糕放哪儿了？我今天去拿。”

“扔了。”

林栀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压了下去。

她拉着我的手：“走吧，去公司签字。等离职手续办完，我们一起去看新城市的房子。”

我没说话。

她又说：“昨晚跟朋友们聊了好久，她们都挺舍不得你的。尤其是晓雯，说你走了她会想你的。”

我看着她。

她在试探我。想知道我听见了什么。

我说：“是吗？你们都聊什么了？”

林栀眼神闪了一下：“就……随便聊聊。工作啊，以后打算啊。”

“没聊别的？”

“能聊什么？”她笑了一下，但笑意没到眼底。

我没再追问。

到了公司，我去办离职手续。林栀说她下午签，先回工位整理东西。

我办完手续出来，正好看见景逸从林栀工位旁边走过。他看见我，缩了一下肩膀，小声叫了句“沈哥”，然后快步走了。

林栀抬起头，朝我笑了笑。

旁边一个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砚沉，你真要走？”

“嗯。”

“你知不知道，景逸那小子在你背后……”他看了林栀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说：“知道。”

同事愣了一下：“你知道还走？”

“走了清静。”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下午，我去找林栀拿她的离职申请表。

她说：“阿沉，我明天再签。今天有点事。”

“什么事？”

“景逸那边有个方案要赶，我得帮他看一下。”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答应过我的，今天签。”

林栀皱眉：“就一天，你急什么？”

“我不急。”我说，“但你要是明天不签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没说话。

她见我沉默，语气软下来：“阿沉，你别多想。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就去找你。我们说好的。”

“说好的。”我重复了一遍。

她点头，伸手想拉我：“你相信我。”

我退了一步：“行。明天。”

走出公司大门，我给中介打了电话：“之前看的那套房子，不租了。”

中介说：“啊？那您要去哪个城市？”

我说：“另一个。”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

想起昨天在包厢里听到的那些话。

“为了景逸，我也只能这样了。”

为了景逸。

她骗了我三个月，让我替她挨骂、替她扛事、替她当枪使——都是为了景逸。

林栀，你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