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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罪臣之女掀翻前朝后宫  |  作者:大风  |  更新:2026-04-18
贤妃说到做到。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她的寝殿。

我的新差事是伺候贤妃的饮食起居。

说白了,就是试菜、验药、守夜。

试菜是最危险的。

每道菜上来,我先吃一口,确定没事了贤妃才动筷子。

验药也一样,汤药我先尝,确认无毒才端给贤妃。

宫里的人都觉得我运气好,攀上了高枝。

只有我知道,之所以敢做这份差事,是因为我在秋棠那边学的药理,这八年除了洗衣服,我几乎都泡在御药房。

要在我面前下毒,几乎没有可能。

我每天试菜验药,尽职尽责,贤妃对我的信任也一天天在增加。

容妃那边还在逼我,但却没有逼得很紧,真的是三天之后又三天的过去了。

这天夜里,贤妃依然像前几天一样让我值夜。

贤妃睡熟后,寝殿里安静得只剩更漏声。

我坐在外间的软凳上,看着烛火发呆。

贤妃在我的建议下,在安胎药里加了安神药,这样对胎儿有利,却会睡得很沉,没那么容易醒来。

自从贤妃无意中透露可以帮我给沈家**后,我就怀疑她手里有足以制衡柳家的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虽然在贤妃身边近身伺候的日子不长,但我已经对妃的习惯了如指掌。

贤妃将自己的妆*视若珍宝,即使是专门做妆发的宫女也只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才能打开,所以,我第一个去翻找的就是妆*。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紧张。

我轻轻打开妆*。

第一层是首饰,金钗玉簪,压着几朵绒花。

第二层是胭脂水粉,盒子上印着“内造”两个字。

第三层是一叠信,用红绸子捆着。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抽出那叠信,借着窗外的月光看。

最上面一封,落款是“父大将军孟怀远”。

我打开信纸,字迹潦草,像是一个武将勉强写的:“映真吾儿,见字如面。

为父在边关一切安好,勿念。

朝中柳承恩权势滔天,曾派人来边关索要军饷账册,似有所图。

另为父将重要证据藏于暗格,若为父有不测,此物可保你性命。

切记,不可声张,不可轻信他人。”

映真,是贤妃的闺名。

柳承恩索要军饷账册——他为什么要军饷账册?

一个吏部尚书,管着**官员的升迁考核,跟边关军饷有什么关系?

除非……那些军饷,进了他的口袋。

我继续往下看,却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孟大将军所说的暗格在哪里?

在宫内还是宫外,在贤妃手里还是落入他人之手?

我一时竟没有头绪。

我把信放回去,关好妆*,退出里间。

坐在外间的软凳上,我的脑子飞速转着。

容妃毒害贤妃,不只是为了皇长子的位子,更和朝堂**死我活的斗争有关。

那容妃害死贤妃就是势在必得,容妃对我可有可无的逼迫就显得分外可疑,除非她还有后招,我只是放在明面的摆设——这是****。

而我,是最小的那颗棋子。

可我这枚最小的棋子可能成为最大的变数。

第二天一早,我去御药房找秋棠。

秋棠是和我一批入宫的,在御药房当值八年了,她最大的好处就是认真细致。

谁来过、取了什么药、什么时候取的,她记录得一清二楚。

“秋棠,帮我查个东西。”

我压低声音。

“查什么?”

秋棠眨着眼睛,一脸单纯。

“容妃身边的人,来取过什么药?”

秋棠没有多问,翻出账本。

她的手指细长白净,翻页的动作又快又准。

“上个月,容妃身边的福安来取过藏红花、麝香……还有一味西域来的‘醉仙桃’。”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醉仙桃?

性热,能催产。

孕妇吃了会早产,胎儿多半保不住。”

容妃上次给我的毒药中没有醉仙桃,看来容妃不光要我下毒,还备了后手。

就算我不动手,她也会找别人动手,她绝不会让贤妃肚子里的孩子活到出生那天。

“秋棠,这些药的记录,能抄一份给我吗?”

秋棠看着我,慢慢点头。

“我信你。”

我和秋棠是过命的交情,我们相交八年,她总是无条件相信我。

虽然她胆子小,虽然心知肚明这里面的凶险。

当天下午,我拿到了容妃取药的记录。

我把记录藏在袖子里,回到贤妃寝殿。

贤妃正躺在榻上看书,她现在肚子越来越大,待在寝殿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娘娘,奴婢有件事想禀报。”

“说。”

“奴婢查到了容妃在御药房的取药记录。”

贤妃看着我:“什么药?”

“藏红花、麝香、醉仙桃。

都是能让孕妇小产的。”

贤妃把手放在肚子上,声音发颤:“我们都这么防范了,她……她还没死心?”

“是。”

贤妃沉默了很久,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茯苓。”

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

“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让你留在身边吗?”

我摇头。

贤妃声音很轻:“因为你像本宫。

都是没有退路的人。”

我知道贤妃说的对,但她没说真话,或者说她没有全部说真话。

这个盟友,现在还不算合格。

就在我准备告退时贤妃忽然叫住我。

“茯苓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其他宫人都退下。

贤妃靠在软榻上,看着我,眼神平静而睿智。

“茯苓,本宫知道你在翻本宫的东西。”

我跪下去:“娘娘……起来。”

她的语气很平淡,“本宫不怪你。”

我愣住了。

贤妃从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封信,扔在我面前:“你要找的是这个吧?”

难怪我找遍了寝宫都找不到,原来秘密一直藏在贤妃娘娘枕下。

我跪在那里,等着她发落。

“起来。”

贤妃叹了口气,“本宫说了不怪你。

沈延昭的案子,本宫听父亲提过。

他是被冤枉的。”

我抬起头。

贤妃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疲惫:“既然你帮本宫,本宫就该帮你。

这是本宫保命的东西,你自己决定怎么用。

但有一条——不能连累本宫的孩子。”

我接过信,手指在发抖。

“娘娘……别说了。”

她闭上眼睛,“本宫累了。

你出去吧。”

我退出房间,站在门口,攥着那封信。

我回到住处,才发现那不是书信而是认罪书,孟大将军帐下副官王翔历数柳承恩**军饷的账目、与北狄的通信、当年构陷沈家的供词……我坐在床上,把那供词看了三遍。

然后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八年了!

爹,娘,茯苓找到证据了。

害你们的人,茯苓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把认罪书藏好——要好好谋划,好好利用这些证据。

第二天一早,容妃的人来了。

福安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茯苓,你那个朋友秋棠出事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什么事?”

“偷盗御药房药材,被暴室的人抓了。”

暴室——宫里的私狱,进去的人,没有能完整出来的。

“秋棠不会偷东西。”

我的声音里有愤怒。

福安笑了:“她会不会偷,不是你说了算。

娘娘说了,你听话,她就放了秋棠。

不听话……”他没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容妃在敲打我,她等不及了。

秋棠是因为我才被抓的。

她帮我查了容妃的取药记录,容妃的人肯定发现了。

我不能让秋棠替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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