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场辩论------------------------------------------，陈远开始看《苏菲的世界》。。一个叫苏菲的小女孩，不断收到神秘的信件，信件里写着哲学问题——“你是谁？世界从何而来？”，但越想越觉得深奥。？你是你的名字吗？你是你的身体吗？你是你的思想吗？，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出来。“苏念。”他合上书，“我问你一个问题。”，闻言抬起头：“你说。你是谁？”，然后笑了：“这是哲学最基本的问题之一。我的答案是——我是我的思想。不是你的身体？身体会变，思想也会变，但思想的连续性构成了‘我’。今天的我和十年前的我，身体细胞换了一遍，但记忆和思想的脉络是连续的。那如果你失忆了呢？那‘我’就死了。”苏念说得很平静，“记忆消失，‘我’就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叫苏念的身体，但那个人已经不是我了。”。。他活到二十六岁，从来没有停下来问过自己——“我是谁？”
他是陈远，一个程序员，一个儿子，一个朋友，一个单身汉。
但这些标签能定义他吗？
“苏念，你学哲学多久了？”
“从大学开始，到现在快十年了。”
“十年都在想这些问题，不累吗？”
苏念想了想：“累。但值得。”
“为什么值得？”
“因为这些问题很重要。”苏念认真地说，“你可以一辈子不思考它们，照样吃饭睡觉上班下班。但一旦开始思考，你就再也停不下来了。你会发现，世界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陈远看着她，忽然问：“那世界是什么样子？”
苏念张了张嘴，然后笑了：“这个问题太大了，我得想几天才能回答你。”
“你不是学哲学的吗？怎么还要想几天？”
“正是因为学哲学，才知道不能随便回答。”苏念推了推眼镜，“任何一个简单的问题，背后都是一整个思想体系。你要我回答‘世界是什么样子’，我得从柏拉图讲到海德格尔，三天三夜讲不完。”
“那你讲重点。”
“重点就是——世界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陈远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虽然听起来像废话，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废话。
沈清澜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袋：“你们在聊什么？”
“聊世界是什么样子。”苏念说。
沈清澜看了陈远一眼：“你开始关心哲学了？”
“被她带的。”陈远指了指苏念。
沈清澜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先吃粥，吃完再聊世界。”
陈远接过粥，喝了一口，鲜香浓郁，好喝得他差点哭出来。
“沈总，你以后要是公司破产了，可以开餐厅。”
“谢谢你的祝福。”沈清澜翻了个白眼。
苏念凑过来：“我也要。”
沈清澜递给她一碗：“给。”
苏念喝了一口，眼睛亮了：“沈总，你真的可以考虑开餐厅。我可以当你的哲学顾问。”
“餐厅需要哲学顾问吗？”
“需要。顾客等餐的时候，我跟他们聊哲学，他们就不觉得等得久了。”
陈远插嘴：“他们会觉得等了一个世纪。”
苏念瞪了他一眼。
沈清澜笑了，笑声清脆，在病房里回荡。
陈远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
然后他看了看苏念，觉得心跳又快了半拍。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