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夜的戏------------------------------------------。，梦里全是那个掉了块脸的“阿月”，还有戏台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王大叔的媳妇疯疯癫癫地往村头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家老王呢？他昨晚去看戏了，没回来啊！”，跟着往村头赶。，戏服和道具堆在一旁，却不见戏班的人。地上散落着些纸钱，还有几双磨破的布鞋，鞋里灌满了黑泥，像是从坟里挖出来的。，整整齐齐地跪着七个稻草人，穿着村里人的旧衣服，脖子上都系着红绳，绳子末端拴在槐树上，像是被吊死的。“那是……我家老王的褂子！”王大婶扑过去，抱住一个稻草人，放声大哭。，认出稻草人的衣服分属村里的七个老人，都是昨晚说要来看戏的。“戏班呢？人去哪了？”有人喊。“找！往落雁村的方向找！”，顺着去落雁村的路往南找。林晚秋也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密，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路边的沟里，脸色煞白。，吓得差点瘫倒在地。，正是昨晚去看戏的那七个，包括王大叔。他们面朝下趴着，背都被剖开了，里面的五脏六腑不翼而飞，只剩下空荡荡的胸腔，伤口处还在往下滴着黑血。，都有一个红色的指印，像是被人用力掐过。
“这……这是戏班干的？”有人声音发颤。
“不……不止。”林晚秋指着老人的脚，他们的鞋不见了，脚上沾满了黑泥，和戏班板车底下的“石头”指甲缝里的泥一模一样，“他们去过落雁村。”
这时，有人发现王大叔手里攥着东西，掰开一看，是半张泛黄的戏票，上面用朱砂写着：“阴戏台，头场，《霸王别姬》，座上宾七人。”
票根的角落，画着个小小的戏台，台上有个穿戏服的人影，正弯腰鞠躬，台下的观众席里，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却没有一张脸。
“阴戏台……”林晚秋想起爷爷的话，浑身冰冷，“爷爷说，落雁村的瘟疫，不是天灾，是有人在村里搭了阴戏台，用活人献祭，那些人死后，怨气不散，变成了‘戏鬼’，专门找外村人当新的‘座上宾’。”
“那戏班……”
“他们根本不是人。”林晚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是戏鬼变的，来勾人的！”
众人吓得往后退，有人已经开始往回跑。林晚秋看着沟里的**，突然注意到他们的后颈，除了红色指印，还有个淡淡的印记，像是用胭脂画的，形状像个小小的戏台。
她突然想起那个叫“阿月”的女人，她的戏服领口，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印记。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还是《霸王别姬》，腔调比昨晚更凄厉，像是就在耳边。
林晚秋猛地抬头，只见前面的树林里，影影绰绰的，站着七个身影，穿着戏班的蓝布衫，正对着他们，缓缓鞠躬。
领头的山羊胡男人，左眼的疤在树荫下泛着光，他张开嘴，无声地说了句话。
林晚秋看懂了，他说的是：“第二场，该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