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想的照料------------------------------------------。梦想推开大门，侧身让拾光进去。，脚踩在一团软软的东西上，低头一看，是地毯，浅灰色的。她抬起头，愣住了。客厅比她想象的大很多，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画，落地灯开着，暖黄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很安静。沙发旁边的角落里，立着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上面盖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梦想回头看她，耳根红了红：“随便坐，我去拿毛巾。”，很快拿了一条白毛巾和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下来。“先擦擦，我去放热水，你待会儿洗个澡。”，不知道该站着擦还是坐着擦，最后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只敢坐一点点，怕把人家沙发弄湿。：“热水放好了，你上去吧。二楼左边第一间。”，往楼梯走。走到楼梯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你胳膊上的伤……没事，小伤口，待会儿我自己弄。”，扶着楼梯往上走。楼梯走了一半，她忽然觉得眼前发黑。脚下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明明踩着台阶，却感觉像踩空。她想扶栏杆，手伸出去，***都没抓住。“梦想……”她喊了一声，声音很轻，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梦见自己还在那条小巷里，雨很大，承泽的脸就在眼前。她想跑，腿却动不了。她想喊，嗓子却发不出声音。。那只手很暖。，但她知道，那只手不会伤害她。梦里的雨停了。可梦里的热没有停。她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浑身发烫，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她想喊渴，嘴唇动了动，就有温温的水送进来。她想翻身，就有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很高。
她动了动，浑身酸疼。然后她愣住了——被子下面，她只穿着一件T恤，白色的，很大，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边肩膀。不是她的衣服。
她的脸腾地红了。
门被轻轻推开。梦想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看见她醒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醒了？”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托盘里有一碗粥、一杯水、一碟小咸菜。
“饿不饿？”他问。
拾光缩在被子里，只露着眼睛看他。她想问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梦想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站在原地，没走近，耳朵却慢慢红了。
“昨晚……你晕倒了。楼梯走到一半，突然就往下倒。”他顿了顿，“你发高烧，烧得很厉害。吐了好几次，衣服全脏了。”
他顿了顿，目光移开，看着窗户那边。
“我只能……帮你换了衣服。用温水擦了擦。别的什么都没做。”
他说完，耳朵红透了。
拾光缩在被子里，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好像不对。生气？可他确实是为了照顾她。最后她只轻轻“嗯”了一声。
梦想好像松了一口气。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粥：“趁热吃。**妈那边，我已经跟班主任说过了，他会打电话跟**妈说，你这周在学校复习，住在宿舍。”
“你晕过去的时候，喊了‘妈妈’。”他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想你应该不想让他们担心。”
拾光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谢谢。”
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说：“粥是刚煮的，趁热吃。我在楼下，有事喊我。”
门轻轻带上。拾光靠在床头，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粥。
粥还冒着热气。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米煮得很烂，软软的，温温的，刚好能咽下去。她又喝了一口。眼眶忽然有点酸。
拾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她坐起来，床头柜上叠着她的校服，洗过了，叠得整整齐齐。她拿起来看了看，袖子上的口子还在。
她换好衣服，推开门下楼。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她走过去，站在门口。梦想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换了件干净的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缠着纱布的小臂。他正拿着锅铲翻着锅里的煎蛋。
他好像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醒了？坐吧，马上好。”
他把煎蛋盛出来，端到她面前。每个碟子里有两个煎蛋，还有几片烤面包。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咬了一口。好吃。
“你胳膊还疼吗？”她问。
“不疼。”
“真的？”
他笑了笑：“真的。”
吃了一半，她抬起头：“**妈呢？这么大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梦想沉默了几秒：“他们常年***。忙。”
他说得很轻，像是不想多说。拾光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梦想站起来收碟子。拾光想帮忙，他说：“不用，你坐着。”
她没坚持，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一个院子，铺着青石板，种着几棵桂花树，还有一个锦鲤池。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她愣了一下。这院子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好看。
梦想洗完碗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校服——袖子那道口子还在。
“你这样回学校不行。”他说。
她低头看了看，没说话。
“你等着。”他拿起桌上的钥匙，“我去给你买件新的。”
他已经走出去了。院子里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然后越来越远。
拾光站在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客厅。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墙上那幅看不懂的画。还有角落里那架盖着绒布的钢琴。她慢慢走过去，在钢琴前站定，伸手想掀开看看，又停住了。
这是人家的东西。她收回手，转身回到窗边。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