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声的维护，是他给的底气------------------------------------------。教室里有小声讨论问题的嗡嗡声，也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画了好几个受力分析图，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咬着笔头苦思冥想。，前面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嬉笑声，隐约夹杂着她的名字。“真的假的？骆月月？就她那样？我亲眼看见的，早上顾星辞给她带的早餐，啧啧，‘晨曦坊’呢，那得提前多久排队啊。说不定是她自己死皮赖脸要的呢？看她平时那副闷不吭声的样子，没想到还挺有手段。就是，顾星辞什么人啊，能看得上她？估计就是看她可怜，施舍一下吧。还真当自己特殊了？”，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后排的骆月月听见，又不会被***的纪律委员发现。。捏着笔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那道物理题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模糊成了一片。难堪、委屈、还有一丝被说中的羞恼，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课桌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早餐是他给的，笔记也是他主动递过来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来。长期的透明和内向，让她在应对这种恶意揣测时，只剩下无措和瑟缩。，旁边一直安静做题的顾星辞，忽然放下了笔。，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嗒”。，却像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前排那几个女生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也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微微侧过身，手臂随意地搭在骆月月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越过骆月月的头顶，准确无误地投向了刚才说话声音最大的那个方向。，没什么情绪，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对方此刻的尴尬和一丝慌乱。没有警告的话语，没有恼怒的表情，只是这样看着。
但就是这种冰冷的、无声的注视，让那个女生瞬间噤声，脸色涨红，慌忙转回头，假装认真看书。她的同伴也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往这边看一眼。
周围一小片区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连旁边几个原本在讨论题目的同学，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停下了话头。
顾星辞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他的手臂却没有从骆月月的椅背上放下，依然保持着那个守护的姿态。
骆月月僵直的身体，在他手臂带来的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包围下，一点点放松下来。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回去。一种奇异的、被保护的安全感，代替了之前的难堪和委屈，缓缓充盈了心间。
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甚至没有对她说任何话。
但他用最直接、最冷冽的方式，让那些恶意揣测的声音消失了。
原来，被人维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偷偷地、极快地抬起眼，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正专注地看着桌上的题目，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个用眼神逼退议论的人不是他。
可骆月月知道，是他。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自习课剩下的时间，骆月月的心跳一直有些快。那道物理题依然没解出来，但她似乎没那么着急了。她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离他搭在椅背上的手臂更近了一点点。
那清冽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似乎更清晰了。
放学铃响，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顾星辞也收好了自己的东西，站起身。
骆月月也赶紧站起来，小声说了句：“今天……谢谢。”
顾星辞脚步顿了一下，看向她。女孩的脸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澈，正带着感激和一丝残留的怯意望着他。
“不用谢。”他淡淡开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骆月月一愣，连忙摆手：“不、不用了，真的，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顾星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豆浆，油条，可以吗？”
他记得她今天早上喝牛奶时微微皱了下眉，似乎不太喜欢纯牛奶的味道。路过校门口那家早餐店时，看到她多看了几眼刚出锅的油条。
骆月月彻底怔住了。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顾星辞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他没再等她回答，只说了一句“明天见”，便转身离开了教室，留下一个清冷挺拔的背影。
骆月月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本他留下的黑色笔记本。封皮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豆浆，油条。
很普通的早餐，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无比特别。
她慢慢将笔记本抱在怀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弧度。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细心对待的感觉，是这么这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