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奶的妈妈看到孩子安睡’的场景，唤起……”
“可以了。”王总打断我，“概念还行，但具体文案呢？下午就要见客户了，你不能光讲概念。”
“文案在提案文件里，有详细示例。”我说。
“示例不够。”王总敲了敲桌子，“我要看到完整的、可以直接用的文案。沈砚，你下午开会前，再出三版不同风格的给我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着我。
“好。”我说。
坐下的时候，我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一次性纸杯——空的，但杯底还残留着一点水渍。水渍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盯着那片水渍，直到旁边同事递过来一张纸巾。
“擦擦。”他说。
我接过纸巾，盖在水渍上。纸巾慢慢吸饱水分，变软，塌下去。
上午剩下的时间，我坐在工位上敲键盘。喉咙越来越干，嘴唇开始起皮。我舔了一下——立刻停住，想起早上的窒息感。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但文档上的字开始模糊、重影。
“砚哥。”谢明川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这儿有个急活，甲方爸爸临时要加个产品卖点梳理，中午十二点前要给。你文案最强，帮个忙？”
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我自己的提案还没改完。”我说。
“就半小时的事。”谢明川把文件夹放在我桌上，“你快速过一下，提炼几个***就行。拜托拜托，不然我这边要开天窗了。”
文件夹的塑料封皮反射着顶灯的光。我盯着它，脑子里闪过早上饮水机没水的通知，闪过谢明川端着豆浆杯的样子，闪过他拍我肩膀时自然无比的笑容。
“我……”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现在没空。”
谢明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真没空？就半小时。”
“真没空。”我转回头，继续看自己的屏幕。
谢明川站了几秒，拿起文件夹：“行吧，那我自己弄。”
他走回自己工位，我听到他小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敲键盘，敲得有点重。
我盯着屏幕，文档上的字依然模糊。我眨眨眼，视线清晰了一瞬，又模糊了。不是眼泪，是干涩。眼睛也需要水分润滑，而我整个人正在从内部慢慢干涸。
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