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宫缩袭来，夏梨浅痛苦地翻了个身，笨重的身体在干草堆里滚了半圈。她下意识地想喊“救命”，想喊“好疼”，但发出的只是高亢刺耳的猪叫声。
“它要生了！快，花花，去烧热水！”李秀兰急忙说。
不！不对！不能在这里生！她需要医院，需要医生，需要**——
夏梨浅的思维混乱不堪。恐惧、疼痛、荒谬感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把她逼疯。她拼命集中精神，试图传达出信息，哪怕只是一个字——
「救……我……」
她不知道这个念头是怎么“发送”出去的，但就在那一瞬间，栅栏外的母女俩同时僵住了。
夏花睁大了眼睛，看看猪，又看看妈妈，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惊讶。李秀兰手里的铁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水洒了一地。
“妈……你听见了吗？”夏花的声音在颤抖。
“听、听见什么？”李秀兰的声音也在抖。
「我是夏梨浅！妈！小花！我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一次，夏梨浅的“心声”更加清晰，更加急切。那种感觉很奇怪——她并没有真的“说话”，但思维像无线电波一样被编码、发送，直接投**听者的意识里。
母女俩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它说……它说它是姐姐。”夏花小声重复，眼睛瞪得溜圆，“姐姐不是……不是去年就……”
李秀兰的嘴唇在颤抖。她死死盯着**里那头母猪，那头因为疼痛而喘息、眼神却异常“人性化”的母猪。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往后退了一步，“猪怎么会说话……我一定是太累了……”
「是真的！妈！真的是我！你女儿夏梨浅！」 夏梨浅忍着又一波宫缩，拼命“喊”道，「你左脚小拇指是劈柴时被斧头砸扁的，现在阴雨天还会疼！爸右肩有块胎记，形状像片树叶！小花你昨晚尿床了不敢说，把垫子藏在了床底下！」
这些话像**一样在**外炸开。
夏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些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秘密。李秀兰腿一软，要不是扶住了栅栏，几乎要瘫坐在地。
“梨浅……真的是梨浅？”她颤声问，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可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