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的重。像有人往他骨头里灌了铅。像他大学体测时被室友骗着穿了十斤的负重背心跑一千米。像他上周买的那个号称“轻薄便携”实际上重得能砸死人的充电宝。
“所以这是个游戏？”陈渡咬着牙站稳，“规则怪谈？无限流？我加班加到猝死然后穿越了？”
他环顾四周。
走廊寂静无声，灯光惨白，无数扇门沉默地注视着他。
然后他看见了更离谱的东西。
走廊尽头，他的左脚拖鞋——那只被他踢飞出去的、九块九包邮的、鞋底快要磨穿的蓝色拖鞋——正在缓慢地、坚定地、像一只蜗牛一样朝他爬回来。
是真的在爬。
鞋底贴着地面，一拱一拱地往前挪。每挪一小段距离，还会停下来“喘口气”——鞋面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陈渡的唯物**世界观在这一刻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他摸出手机想报警，发现没信号。
想给老妈打电话，发现通讯录里所有人的名字都变成了一串问号。
想打开相机录个视频发抖音，发现相机只能拍出一种颜色。
红色。
不是那种滤镜式的红。是真正的、只有红色的红。取景框里的一切——走廊、门、电子屏、正在爬行的拖鞋——全部由深浅不一的红色构成，像用鲜血画的素描。
陈渡把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他蹲下来，对着那只正在努力爬行的拖鞋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拖鞋停下了。
它“抬起”鞋头——如果拖鞋有头的话——朝向陈渡。
然后它跳了一下。
像一条搁浅的鱼。
陈渡：“……”
电子屏上的倒计时跳到了00:47:22。
负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陈渡的膝盖开始发酸，肩膀像扛了两袋大米，连呼吸都比平时费劲。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跑。
不是朝拖鞋跑，是朝走廊的另一端跑。远离那只成精的拖鞋，远离这些密密麻麻的门，远离这块***一样的电子屏。
拖鞋见他跑了，立刻加快速度追上来。
一只九块九包邮的拖鞋，以大约每秒零点三米的速度，追逐一个负重增加百分之十的成年男性。
画面大概很好笑。
如果此刻有观众的话。
陈渡跑过了编号0042的门。
跑过了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