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做生意。
绑架的生意。
我把截图保存，连同前天的转账记录和王虎的户头信息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发给了马队的工作手机。
附了一句话："视频中持刀男子左手佩戴的手表，是我送给孟骁的，有刮痕可以验证。此人名叫王虎，和孟骁是朋友关系，不是绑匪。"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拨了孟骁的电话。
三声接通。
"铮哥！你看视频了吗？"他的声音哑着，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
"看了。"我说，声调控制得很稳，"他们有几个人？"
"四……四五个。都带了刀。"
"我看视频里就一个人。"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其他人不在画面里……在外面守着呢……"
"噢。"我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把"四五个"划掉，写上"两到三个"。
"钱……钱凑得怎么样了？"
"在走银行流程，大额取现要预约。最快后天。"
"后天？"他的声音拔高了，"铮哥，他们说四十八——"
"我知道。你让他们再等等，就说钱在路上了。"我顿了一下，"骁哥，你撑住。"
最后这四个字，我说得很真。
真到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地图APP，搜了一个地址。
城西老区，青河路尽头，一栋没有招牌的灰色三层楼。
黄爷的地盘。
孟骁的赌债大头，就欠在这个人手里。
上辈子我死之前，在黑厂里听看守闲聊时拼凑出来的——孟骁欠了黄爷将近两百万，赌的是地下德州扑克，输急了眼又借了***去翻本，越翻越深。三百万里，两百万还黄爷，剩下的堵其他窟窿。
我不需要去救孟骁。
我需要让黄爷知道，孟骁在骗他。
车钥匙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去找一个放***的地头蛇谈事，相当于把脑袋伸进鳄鱼嘴里聊天气。
但如果不去——孟骁只是被**抓了，蹲几年出来，换个身份继续活。
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要他所有的退路，一条都不剩。
钥匙攥紧，出门。
**章
青河路尽头的那栋灰楼，外墙皮脱落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红砖。
一楼大门是铁制的卷帘门，拉下来只露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麻将牌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