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又生了，第十四个。
我低头请假，经理拍桌大骂："**是猪吗？"
办公室哄堂大笑。
角落里，一位白发老**放下茶杯，盯着我。
"小伙子，你家女人……都这么能生？"
她笑了。
我不知道，她就是这栋楼真正的主人。
而她的家族，三代单传，正在绝后。
第一章
请假条是我提前写好的。
A4纸，字迹工整，理由一栏写着"家中有事"。
我站在经理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门。
"进。"
钱志明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根烟，烟灰掉在地板上也不管。
他接过请假条扫了一眼，烟叼在嘴角，喷出一口白雾。
"又请假？"
"我妈今天生了，我得去医院。"
他烟没拿稳，差点掉桌上。
"去年**生双胞胎，你请了十天假。才十个月——又生？"
他把请假条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到外面工位都能听见。
"顾北，**是猪吗？"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一阵刺痛。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外面几个同事探头，有人咬住嘴唇，有人干脆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笑声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声接一声，扎在后背上。
我没吭声。
钱志明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身子往后一靠。
"你说你，高中毕业就来打工，干了两年，工资涨没涨？没涨。为什么？因为你三天两头请假。**生一个你请一次，**要是生到二十个，你是不是打算请一年？"
他笑了，笑声拖得很长。
"我说句难听的，你们家这个生法，养猪场都比不上。"
我喉咙发紧，太阳穴突突跳。
想开口，嘴唇动了一下，又咬住了。
不能发火。
我还指望这份工资，给我妈买奶粉，给老四交学费，给老六配眼镜。
这五千三百块钱，是十四口人这个月的命。
我低下头："钱经理，就两天假。"
"两天？"他拉长音调，"你别得寸进尺——"
"她家里有多少个弟妹？"
声音从角落传来。
不大，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扭头。
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老**。白发，收拾得齐整，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