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操心。"
外人。
十年前被赶走的时候，我也是这个身份。
我没说话，看了一眼满山的橘子树，转身走向冷藏车。
拉开车门前，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孙，柳坪村这边拿不**了。直接开去青山村，找刘村长。"
电话那头问："青山村能吃下多少量？"
"五十吨起步。"
"收到，一小时到。"
我挂了电话，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赵语桐双手叉腰站在晒谷场中间，嘴巴还在动。
陈伯追了两步，被人拉住了。
冷藏车驶出村口的那一刻，我摇下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橘林。
满山金**的果子，在阳光下沉甸甸地挂着。
三天后的风会把它们全砸进泥里。
但没人信我。
就跟十年前没人信我爸一样。
第二章
从柳坪村到青山村，开车四十分钟，翻一座山。
方向盘握在手里，指关节发白。
外人。
这两个字扎得比想象中深。
十六岁那年，我爸***从果园的梯子上摔下来，后脑着地，送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我妈早年改嫁走了，家里只剩我一个。
我爸生前最大的家底，就是村东头那片三十亩的橘园。那片地是我爷爷辈就开始种的，品种好，产量高，全村最好的一块地。
我爸下葬第三天，赵德厚带着村委的人上门。
他坐在我家堂屋里，翘着二郎腿，端着我爸的搪瓷杯喝茶。
"建国走了，这地的承包合同要重新签。"他抽了口烟，"你一个小孩子，种不了地。承包费**还欠着两年的，加上丧葬费村里垫了一部分，算下来，你还倒欠村里一万三。"
那个数字我到现在都记得。
一万三。
赵德厚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把橘园转让给村里"统一管理"，抵掉欠款；要么自己掏钱补齐。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去哪掏一万三？
陈伯当时站在门口，想说什么，被赵德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签了字。
三十亩橘园，归了村集体。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村集体管理"，就是赵德厚以个人名义重新承包了那片地。承包费？一年八百块。
我爸种了三十年的橘园，一年八百块就拿走了。
那天晚上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