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放软了——那种对手下人施恩时才会有的柔和。
"我对你不好吗？"
我把最后一件T恤叠好，放进背包。
"是，沈小姐对狗确实不错。按时喂食，偶尔遛一遛，生病了还带去看兽医。"
她的脸色变了。
指尖的线头被她扯断了，无声地落在地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加薪？我可以跟爸说。"
她往前探了一步。
近到我能看见她耳后那颗小痣——八年来，站在她身后的时候，我看过无数次。
"沈小姐，我想要自由。"
她盯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像水面被石子砸出的纹路。
然后那纹路收住了。
"你的自由，沈家给不了。外面也给不了。"
她站起来，下巴微微扬起——那是她做决定时的惯用动作。
"没有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她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节奏。
渐远。消失。
我坐在床沿，摸了一下左眼角的疤。
半年前的碎玻璃。
她说"疤挺丑的，站远一点"。
手机震了。
秦北的消息。一个新闻链接。
我点开。
标题——
《江城首富家的保镖竟想攀高枝？知**爆料惊人内幕》
配图是一张被P过的照片。
我跪在沈清晚脚边，表情被修成谄媚的样子。
评论区刷了三千多条。
"保镖还想当少爷？"
"舔狗不得house哈哈哈。"
"沈家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
顾衍干的。
我把手机锁屏，扔在枕头上。
又震了。
一条接一条。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老陆！谁搞你？给句话，兄弟们明天就到。"
"策哥，我买了票了，后天落地江城，你等我。"
"队长，是不是要帮忙？一句话。"
都是老部队的兄弟。
我看着那些消息。
一条一条看。
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个回。
"没事。"
"不用来。"
"快了。"
放下手机，我躺在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天花板有一条细小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八年了，那条裂缝一寸都没变过。
手机屏幕又亮了。
秦北：队长，沈坤这八年通过你的名义对外谈成的合作，我列了个清单。你看看。
我打开文件。
清单很长。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