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娜的名字。上一世我帮他搬的家，沙发和茶几都是我开货车拉过去的。
他给过我一把备用钥匙——"哥，你随时来，这儿就是你家。"
钥匙还在我钥匙串上，挂在一个啤酒瓶盖形状的扣环上。那是我们第一年创业的时候，在路边大排档喝完庆功酒，他拿瓶盖现场拧的。
我捏着那个瓶盖扣，在单元门外站了几秒。
然后插钥匙，拧锁，推门。
屋里没人。
客厅的空气黏糊糊的，茶几上摊着外卖盒和易拉罐，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我没碰那些东西，直接进了赵勉的书房。
上一世我从没进过这间房。赵勉说里面放的是公司资料，平时锁着门。
门没锁。
推开，里面的场景让我站了三秒。
书桌上散着一堆手机——三部，全是那种一两百块的老年功能机，没有品牌标识，插着不同的电话卡。
抽屉半开着，里面塞着一叠纸。
我抽出来。
借条。
老贾的签章盖在上面，利息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月息三分，逾期翻倍。最早的一张借条日期是两年前，最近的一张就在上个月。
总金额，两百一十万。
旁边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没封口，里面是几张打印的聊天记录截图。
我抽出来看。
是赵勉和一个备注为"彪子"的人的对话。
"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赵你放心，人到了我们接手，干干净净的。"
"手脚要废掉，不能让他跑。"
"懂，老规矩。"
"之后送老地方？"
"嗯，山里那个厂子，跑不掉的。进去的没有出来过。"
日期——三月十二号。
五天前。
我拍照的时候手很稳。
一张一张，借条、聊天截图、那三部功能机的IMEI码标签，全部拍下来。
客厅突然响起开门声。
我把东西放回原处，合上抽屉，退出书房，在走廊拐角撞上了进门的刘娜。
她拎着两个购物袋，看到我，脚步顿住了。
"宋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眼睛往书房方向飘了一下，瞳孔缩了缩。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只表——上一世没见她戴过。翠绿色表盘，小牛皮表带，经典款——少说两万往上。
购物袋里露出一个橙色的盒子边角，丝带扎得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