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物粪便一层一层地堆叠积肥。
白天，我们就用破木桶挑着灵泉水，一遍遍地浇灌那些掺了底肥的沙地。
徐九霄和他的手下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们。
半个月后，我带出来的菜籽终于派上了用场。
那是极度耐旱的苜蓿和一些萝卜白菜的种子。
由于长期泡在灵泉里，种子早已晶莹剔透。
我亲手将种子一粒粒埋进改良过的小块试验田里。
“小姐，能成吗？”
福叔紧张地**手。
我看着刚刚浇过灵泉水的土地，信心满满：“放心。”
然而，第五天夜里，狂风大作，西北的黑沙暴来了。
狂风卷着黄沙，砸得人睁不开眼，破**的顶扑簌簌地直掉土。
“糟了！试验田！”
我猛地翻身坐起，抓起一件破大衣就冲进风沙里。
哪怕有灵泉护体，刚发芽的幼苗也扛不住这能将沙石卷上天的狂风。
刚冲出门，一个人影猛地将我扑倒在地，巨大的惯性带着我们在沙地上滚了两圈。
“你疯了？！这风能把你撕碎！”
徐九霄暴怒的吼声在风沙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我死命推开他：“我的苗！我的苗在外面！”
“为了几根根本长不出来的破草，你要送命吗？！”
他死死钳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那是我们的命！”
我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血腥味瞬间弥漫。
他闷痛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一把将我扛在肩上，硬生生顶着狂风将我塞回了**。
这一夜，风沙嘶吼。
我靠在墙角，心坠入了冰窟。
刚建立起来的希望，恐怕要被这场沙暴毁于一旦。
父亲拍着我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风停了。
我第一个冲出**，跑到试验田的位置。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跟出来的人都呆住了。
没有被黄沙掩埋，没有夭折。
一片生机勃勃的嫩绿，在这片死寂的黄土地上，倔强地挺立着。
苜蓿长出了两寸高，萝卜缨子迎着初升的太阳，闪烁着露珠的光芒。
在漫天黄沙中，这抹绿色简直刺痛了人的眼睛。
“活了……真的活了！”
福叔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父亲，也颤抖着手摸着那绿油叶片，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