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江熠的肩膀僵了一下，像是被**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睛里，泪光盈盈，布满了委屈和和难过。
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看清是她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光，随即又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只低声说了句：“你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人遗弃的小狗。
“对不起，”林未的声音发涩，带着雨水的湿气，她伸出手，想替他擦掉脸上的雨水，又怕惊扰了他，只好缩回手，指尖攥得发白，
“外婆生病了，****。”
江熠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沾着泥点，是他早上等她时，在门口踩的。
他的手指蜷缩着，放在膝盖上，关节泛白。
过了很久，久到林未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才闷闷地说：“我以为……你也像他们一样，忘了。”
忘了他这个被贴上“不良少年”标签的人，忘了每周三的一小时，忘了那个递给他《小王子》和笔记本的社工姐姐。
林未的心像被**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不会忘的。江熠，我不会忘。”
那天剩下的十几分钟，他们没说太多话。
林未陪着他，听着窗外的雨声，看着梧桐叶一片片落下。
她从包里掏出那包橘子糖，剥开一颗，递到他嘴边。
江熠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开嘴，**了那颗糖。
橘子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驱散了一丝寒意。
林未知道，信任的建立需要很久，崩塌却只在一瞬。
而她要做的，是帮他把那道裂缝，一点点补上。
离开的时候，江熠忽然叫住她：“林社工。”
林未回头，雨丝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少年的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局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下周……你还会来吗？”
“会，”林未用力点头，笑容温柔得像雨后的阳光，“我一定来。”
江熠看着她，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笑意。那是林未第一次，看见他笑。
像冰雪初融，像春芽破土，像梧桐枝上，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