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料袋里。
他踩瓶子的时候很认真。
夕阳的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清瘦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绒光。
那一刻，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像一个在捡破烂的穷学生。
反而像一个在完成什么神圣仪式的艺术家。
我看得有些痴了。
这种单方面的“慈善”事业，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我的零花钱，大半都贡献给了小卖部的各种瓶子。
而周屿的书包，也从一开始的干瘪，变得越来越鼓囊。
我很有成就感。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虽然我拯救的，只是一个贫穷同桌的自尊心。
但期间也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比如，班里的“班花”徐苒，好像对周屿有意思。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找周屿问题。
虽然周屿每次都只是言简意赅地讲完解题思路，就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徐苒还是乐此不疲。
有一次，徐苒拿了一瓶进口的依云矿泉水，放在周屿桌上。
“周屿，我看你总是不喝水，这对身体不好。这个给你。”
那时候，我刚把一个踩扁的冰红茶瓶子塞进周屿的书包。
我看到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依云的瓶子，应该比我的冰红茶瓶子值钱吧？
周屿会不会收下？
如果他收了，那我每天辛辛苦苦给他攒的这些“破烂”，是不是就显得很可笑？
我紧张地看着周屿。
他连头都没抬，视线一直落在书本上。
过了几秒，他才淡淡地开口。
“不用。”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徐苒的脸色，瞬间有点难看。
“我特意给你买的……”
“我不渴。”周屿说。
徐-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悻悻地把水拿走了。
我悄悄松了口气。
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得意。
看吧，他虽然穷，但是有骨气。
他只收我的“垃圾”，不收别人的“施舍”。
这说明，我们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我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帮助，他显然是接受的。
这更加坚定了我继续攒瓶子的决心。
然而，我没得意多久，就发现周屿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收瓶子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干脆了。
有时候，他会捏着那个空瓶子，看很久。
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