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
做投资的，圈子里有点名气，手上项目不少，平时说话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我们打过几次照面，不算熟。
视频里，他正给她倒酒，两个人聊着什么，郭肖霞笑了。
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
不是在家里的那种客气，也不是在镜头前的克制，而是一种放松的、带着点轻松的神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遍。
心里先是空了一下，然后慢慢沉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异常冷静。
我把手机收起来，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回来得不算晚，换鞋的时候还跟我说了一句：“今天有点累。”
语气很自然。
我看着她，把手机递过去。
“这个你解释一下。”
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慌，也没有躲。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抬头看我。
“你想听什么？”
我没绕弯子：“你和江海洋，什么关系？”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一点被戳破的局促，反而带着点轻描淡写。
“关系不复杂。”
我盯着她，等她继续说。
她却慢慢坐下来，语气变得平稳。
“建江，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破产边缘拉回来的。”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不深，却很准。
我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你的命，都是我换来的。我和别人走近一点，有什么问题？”
她说得很轻，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可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我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不是在解释，而是在陈述一种她认定的规则——她付出过，所以她有资格。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的灯光透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我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四年婚姻里，我以为自己了解她。她理性、克制、做事有分寸，是那种不会轻易越界的人。
可现在，她坐在我对面，说着另一套逻辑。
我没有发火。
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微微皱了一下眉。
“你就这个反应？”
我没有回答。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不是冲动，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清晰的认知——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