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留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建明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们都听到了。项目要是黄了，不止我，你们所有人，以后在这个圈子都难混。”
他看着林晓玥和苏静：“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吵一架打一架都行，三天，就三天，给我一个能看的联合方案。否则——”
他没说否则什么，但意思大家都懂。
散会后，林晓玥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
她用冷水冲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耳朵里又开始嗡嗡响。
她把手撑在洗手台上，深呼吸。
门开了，苏静走进来。看到林晓玥的样子，她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你没事吧？”苏静问。
“没事。”林晓玥直起身，抽纸巾擦脸，“就是有点累。”
苏静没说话，走到另一个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的。
“赵曼那个人，我听说过。”苏静突然开口，“她之前挖过我团队的人，开价很高。”
林晓玥看向她。
“但她没挖动。”苏静关掉水龙头，看着镜子，“因为我看过她做的项目，灯光只是陪衬，为了炫技而炫技。没意思。”
她转头看林晓玥：“你的音乐，虽然我不完全认同，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你想做好东西，不是只想赚钱。”
林晓玥愣了一下。
“所以，”苏静说，“今晚加班吗？我把我的设计逻辑完整讲给你听。你也把你的音乐理念讲清楚。我们都不藏私，行不行？”
林晓玥看着苏静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敌意，只有疲惫，和一丝不肯放弃的倔强。
“行。”她说。
那天晚上，她们真的没藏私。
苏静把平板里的设计图一张张翻给林晓玥看，解释每一个光效背后的想法：为什么这里要用冷色，为什么那里要让光束突然静止，为什么这个场景要用几乎刺眼的亮光。
“光是有情绪的。”苏静说，“它不只是在照明，它在说话。只是它说的语言，和音乐不一样。”
林晓玥也把自己的音轨拆开，从**进行到旋律走向，从配器选择到节奏变化，一点一点讲。
“音乐对我来说，是时间的形状。”林晓玥说，“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