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股恶臭。
"奶奶……"
"别叫我。"奶奶往后退了两步，"你爹当年，也是这个味儿。"
三斤借着月光一看，铲头上沾着黄不拉几的东西，还冒着热气。
"这、这不是古墓……"
"这是新坑。"奶奶捂住鼻子，"村里人在这建了新厕所，你铲到新鲜的了。"
三斤："……"
他扔了洛阳铲，蹲在地上干呕。奶奶却乐了，笑得前仰后合，缺了门牙的嘴黑洞洞的。
"你爹当年，也是这个反应。你们爷俩，一个德行。"
"奶奶，这墓……还下吗？"
"下，怎么不下？"奶奶用脚划拉了个圈，"往左三步，再下铲。你爹说，化粪池东边，才是正穴。"
三斤将信将疑，挪了三步，又下一铲。
这回带出来的土，颜色不一样了——黑中泛红，还夹杂着些白点子，像是骨头渣子。
"奶奶，这……"
"生土。"奶奶蹲下来，捏了把土在指尖搓了搓，"下面有东西，挖吧。"
三斤来了精神，甩开膀子干。洛阳铲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挖出个三尺深的竖井。奶奶坐在旁边指导："往左偏点，对，再深一尺……"
挖到第六尺，铲子"当"的一声，碰上了硬物。
"有了！"三斤兴奋地往下扒土，露出一块青石板，板上刻着些花纹，已经风化得差不多了。
"是墓门。"奶奶凑过来看，"汉代的，错不了。"
三斤用铲子撬开石板，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风从里面涌出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奶奶，我先进？"
"你进。"奶奶把绳子扔给他，"腰上系紧了，遇到不对劲，我拉你上来。"
三斤把绳子系在腰上，另一头递给奶奶。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照明，顺着洞口往下爬。
洞口很窄，刚好容一个人通过。四壁是夯土，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露出里面的砖石。三斤爬了约莫两丈深，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奶奶，我到底了！"
"看见什么了？"
三斤举着手机照了一圈，光柱扫过之处，是条狭窄的甬道，两侧墙壁上绘着些壁画，色彩已经斑驳，但还能看出是些车马出行的场景。
"是甬道！有壁画！"
"别碰！"奶奶在上面喊，"汉代的壁画，用的是矿物质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