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打算深交。
我点了下头，跟着她出了门。
走廊长得离谱，地砖亮得能当镜子使，两边墙上挂着油画。每走几步就有一个穿制服的阿姨微微鞠躬。
这排场，比前公司年会租的五星酒店还离谱。
穿过走廊下了楼，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各种珠宝、名表、皮鞋在灯光下反光，空气里混合香水味扑面——甜的、木质的、花香的搅在一起，直冲鼻腔。
所有视线齐刷刷扫过来。
审视的。好奇的。带点同情的。
我下意识想掏手机看一眼外卖到了没，然后想起来——
我现在没有外卖，没有手机，也没有那杯没喝完的美式。
我只有一个写好了结局的炮灰剧本。
一个男人站起来，四十出头，西装剪裁合身，鬓角几根白发。姜博远，我的亲爹。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让旁边的人觉得他很慈祥，又不至于让他自己太累。
"辞辞，来，坐这。"
他把我安排在一个靠边的位子。
主位旁边坐着的，是姜珩。
我的假弟弟。十八年来享受我一切的男人。原著主角。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圆领毛衣，头发软塌塌的，下巴微收，整个人在灯光下笼着一层柔焦。
我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形象管理9分，氛围感8.5分，瞳孔含水量控制……
太刻意了，7分。
认亲宴的流程很标准。
长辈们挨个说话，大意是"辞辞回来了，一家团圆"之类的场面词。
鼓掌。微笑。举杯。
我全程保持一个国企新人年会上的标准表情——微笑、点头、不出头。
直到姜珩站起来。
他端着果汁杯，杯壁凝着一层水珠，手指捏得发白。
"我……"
声音有一点发颤，眼眶微红，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
"我知道，哥哥回来了，这是好事。"
停顿。
咽了一下口水。
"可是我……我还是有点害怕。"
他低下头，声音更低了："怕哥哥会觉得……我占了他的位置。怕以后，这个家没有我的……"
声音戛然而止。
肩膀轻微耸动。
满分。
我在心里打了满分。
这段表演放到短视频平台上，播放量不会低于五百万。
全场安静了三秒。
沈颂宜第一个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