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能有你用得到东西。”

5. 血衣与暗格

第二天，我拖着满身伤痕去了学校。
不过这一次，我不再和从前一样了。
我不再害怕即将要落在我身上的暴雨了。

我找到了刘姨的时候，她正在二楼的女厕所里拖地。我目光中的这个妇人，佝偻着腰，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凌厉。

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见过她。

不止一次。

每一次我被陈杨他们打完，躲进厕所里清洗伤口的时候，总有一卷干净的纸巾从隔板下面塞进来。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递纸巾的人的脸，但我记得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就是这双手。

“刘姨。”我喊她。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又低下头继续拖地。

“您是三年前去世的程蕊的妈妈，对吗？”

她的手停住了。拖把杆在她手里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急切地否认着。
“阿姨，我是来帮助程蕊的！请相信我！我和她一样，现在的我也正经历着和她一样的事，可能未来我也会和她一样……”
我红着眼眶，卷起校服的袖子，露出充满伤痕的肌肤，想要证明什么。

良久，她直起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也许早就流干了。

“你跟我来。”

她带我走到厕所最里面的一间杂物间，关上门，从拖把池下面的暗格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最后，刘姨终于翻出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她的手颤抖着打开了塑料袋。
映入我的眼帘的是一件发黑的血衣和一张烧得只剩一半的学生证，照片上是一个笑盈盈的女孩。学生证下压着一本已经卷边的日记本和一个屏幕碎了的手机。

刘姨又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的东西。
她说那是她从器材室的墙缝里抠出来的，几块没烧尽的布料碎片，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我每天打扫这层楼，扫了两年了。”刘姨说，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我把这些东**在这里，每天都在想着以后怎么面对蕊蕊……我的蕊蕊，呜呜…”
说到这儿，刘姨的声音才有了一丝波动。
“为什么不报警？”我问。

“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