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步一步往家走。
手里拎着那袋排骨，指节发白。
回到家，奶奶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拿起遥控器想开电视，手抖得连按钮都按不准。
我接过去帮她打开，调到她常看的戏曲频道。
然后我回了房间。
关上门。
拿起手机。
通讯录拉到最底——"周老师"。
这次没有犹豫。
拨出去。
嘟——嘟——
"渊子？"周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和，笑着的，"怎么想起给老师打电话了？offer的事定了没？清华那边催了好几回了。"
"周老师。"
我的声音很平。
"有人动了高考成绩数据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意思？"
"本市教育局副局长苏建国，利用职权给一个叫顾凌的考生伪造了高分成绩。模拟考587的人，一夜之间变成720，全市第一。"
沉默。
"你怎么知道的？"
"他女儿来找我确认过我的分数，当晚她就去了她爹办公室。第二天顾凌就变成了720。"
"……你的分数呢？"
"我没参加**，周老师。我的考号下面是空白的。她以为从我这儿偷了高分，实际上什么都没偷到。苏建国是凭空给顾凌造了一个分数。"
周正的呼吸声变了。
从温和，变成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着火的低沉。
"他敢动教育**数据库。"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每个字咬得很重。
"不是第一次了。"我说，"三年了。我手上有他过去五次违规操作的记录。"
"五次？"
"时间、涉及人员、数据库修改记录截屏，都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周正开口，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渊子。你别动。我来处理。"
他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拉开抽屉，从**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我用三年整理的材料。
时间。地点。涉及人员。系统修改记录截屏。
去年三中李文超的事。
前年二中张蕾的事。
更早的，追溯到五年前。
五起。
五条被篡改的人生。
现在是第六条。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该它们见天日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周正给我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