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不会吧？沈渊零分？"
"高中三年白学了啊哈哈哈"
"笑死我了，年级前三考零分，什么离谱剧情。"
我退出了群聊。
手机又响，私聊。
同桌陈放发的。
"渊哥你没事吧？群里那帮人在笑你。零分是真假的？"
陈放。
三年同桌。
借我充电宝从来不催着还的那种人。
我回了两个字："没事。"
他后面又发了七八条，我没打开。
中午，奶奶从菜场回来了。
她脸色不好看。
进门时候提着菜篮子的手指绷得很紧。
"渊子。"她把菜篮搁在灶台上，声音压着，"菜场张婶说……你考了零分？全条街都在传。"
我放下筷子。
"奶奶，您别听他们的。"
她嘴唇抖了一下。
没再说。
把一盘炒豆角推到我面前，自己低头扒饭，一粒一粒嚼，嚼得很慢。
她在忍。
忍着不问，忍着不追，忍着不哭。
我喉咙发紧，想开口。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还不到时候。
下午四点，陈放来电话。
"渊哥，今晚顾凌在望江楼请客，庆祝上清华。一帮同学都去。"
"嗯。"
"有人在群里喊你——原话是让零分大学霸来见识见识什么叫清华水平。"
我沉默了两秒。
"几点？"
"六点半。你不会真去吧？别理那帮孙——"
"去。"
望江楼。
本市最贵的酒楼。
一桌最低消费三千起。
六点二十五分，我到了。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十几双眼睛刷地扫过来。
顾凌坐在主位，苏念紧挨着他，手搭在他胳膊上。
桌上四瓶红酒，两瓶茅台，进口水果拼盘叠了三层。
墙上挂着**——"恭贺顾凌同学金榜题名"。
"哟，来了？"顾凌端着杯子冲我晃了晃，"沈渊，你还真敢来。"
苏念低头搅酒杯里的冰块，没抬眼。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角落的位置。
旁边是王浩，以前跟我一个课题组的。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来干嘛？他们等着看你笑话呢。"
"来吃饭。"
顾凌站起来了。
他举着杯子，扫了一圈包厢，最后目光钉在我身上。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一是庆祝我被清华录取，二是——"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