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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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帷帽，没有白纱。
含烟目还是含烟目，但眼里的水雾干了，露出底下干燥的光。
“你来了。”她说，声音还是那样轻。
狱卒被我支走了。
我站在牢门外看着她。
“沈渡**昏迷。”她说，“妖血入体，神力相冲。天医说至少要昏迷三日。你不去守着他？”
“他是你下的药。”
“是你让我下的。”她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顾长安，你不会是心疼了吧？”
我没回答。
没有心的我，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她笑出声。
很轻的笑，在空荡荡的天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真的心疼了。你恨他，恨到要让他想起一切、让他生不如死。但你听到他**昏迷的时候，胸口紧了一下。”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我打断她的废话。
“赵婉清。我来取我的心。”
她的笑容收了一瞬。
然后重新绽开，更淡了。
“你知道取不了。天后亲赐的秘法封印。强行取心，妖心自爆。”
“我知道。”我并不恼怒，我知道她是在强装镇定。
“那你还来？”她收敛了笑意。
我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
隔着牢门的铁栏，她的脸被切成一条一条的。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沈渡**昏迷，不是妖血入体的缘故。是你的药引，你向天后禀报时顺便讨了一道符。那道符混在我的血里，一起进了沈渡的体内。你要的不只是他想起过去。你要他死。”
赵婉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知道我说中了，她开始慌了。
“天后答应你，只要沈渡死了，就替你换一颗心。不用妖心，用天界神君的心。能让你彻底痊愈，不用三年一换。对吗？”
她的脸色变了。不是苍白，是惨白。
“你怎么……”
我欣赏着她脸上的惊恐，慢条斯理地打破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你忘了我是谁？我是司命。三界命簿的掌管者。你传讯给天后的那道秘法，命簿上记着呢。”
赵婉清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稻草。
我却没有留情，继续揭露她不愿意去想的真相。
“所以你给自己留的后路，是死路。天后不会替你换心。她只会把沈渡的死栽在你头上，然后把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