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叶眉，唇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原书里写过这颗痣。
天后说，画眉鸟化形时她特意留的，像菩萨画像上不小心多落的一笔。
“你等了我七天。”她说。
“你知道我会来？”
“你拿回妖心了吗？”她没回答我的问题，自己走进来，在石桌对面坐下，“没有。妖心还在我这里。你拿不回去。”
“所以你是来炫耀的。”
“我是来谈条件的。”她把手放在石桌上，十指交叠。手指细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顾长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要拿回妖心，要报仇。但你做不到。妖心在我胸腔里，被天后亲赐的秘法封印。你强行取心，只会让妖心自爆。到时候你死，我也死。”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涩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
“继续说。”
“我有心脉不全之症。妖心能续我的命，但续不久。天医说，至多三年。所以我需要的不只是妖心，是妖心持续不断地抽取神力。而抽取神力的秘法，只有天后会。所以我替天后做事。她给我**，我替她监视沈渡。很公平的交易。”
“监视什么？”
“监视他是否真的爱上了你。”赵婉清看着我，含烟目里映着天光，“天帝要的不只是剜你的心，是要你在被剜心之前，真正爱上沈渡。你不爱他，剜心就没用。十世**劫的核心不是剜心，是被所爱之人背叛。你要先爱他，他的背叛才能消磨你的神魂。沈渡必须让你爱上他。他做到了。”
她的手从石桌上抬起来，伸向我的胸口。
我没有躲。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点在那个空洞的位置。
“你爱过他。现在呢？”
我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细得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现在我想把它拿回来。”
“你拿不回去。”她抽回手，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秘法封印，强行破开会爆炸。你不怕死，但你死了，谁来替你报仇？”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点真切的惋惜。
“赵婉清。你知道妖心离体后，妖族少主和心脏之间，还有最后一缕血脉感应吗？”
她的笑容凝住了一瞬。
很短。
但我看见了。
“秘法封印切得断仙术，切不断血脉。”我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