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鞋一下一下点着地，“我帮你总结——踩屎、摔跤、忘带卡、爬楼、磕头。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人生就是这几件事的排列组合。”苏染染拿起一盒寿司塞进她手里，“吃。看你瘦的，风一吹就挂灌木上了。”

林小呆咬了一口寿司，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感动的，是寿司里芥末放太多了。

下午的客户汇报她基本是混过去的。王铁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的事心怀愧疚，居然没有追问她上次“偷钱”的事——是的，上周她的账户莫名其妙收到了王铁蛋转来的五千块，至今解释不清。

下班时，她的手机彻底没电了。天空开始飘雨。

她没带伞。

洒水车从身后驶来的时候，林小呆正在人行道上走。她听到音乐声越来越近，本能地往路边靠——但洒水车突然拐了个弯，水柱精准地扫过她的全身，从脚踝到头顶，一点没浪费。

洒水车司机探出头：“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

然后扬长而去。

林小呆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衬衫变成半透明，西装裤紧贴大腿。一个路过的小孩指着她对妈妈说：“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好像落汤鸡。”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隔断间的门锁又卡住了。她撞了七下肩膀才撞开，进屋就听到一种奇怪的滴答声。

卫生间的地上有一小摊水。马桶的水箱在往外渗。

林小呆看了看水，又看了看马桶。她的膀胱在尖叫——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直憋着没上厕所。

“就一下，”她自言自语，“应该没事。”

她坐了上去。

马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水箱裂了。是马桶圈——整个马桶圈——从中间断成了两半。她的**直接从断口处陷了进去，整个人卡在马桶里，水从裂开的水箱里漫出来，没过她的脚踝。

手机在客厅充电。卫生间的门虚掩着。她试了三次想把自己***，每一次都因为湿滑的陶瓷表面失败。

“救命——”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被墙壁弹回来。

没人应。

墙角的破石头就是这时候进入她视线的。

那是一块灰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