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衍的回复来了："军区？你怎么去那儿了？没事就好，别急着回来，现场封锁了。"
我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
你一定在想——沈昭怎么跑到军区去了？
你精心剪辑的监控里，四点十四分，"沈昭"从306走出来。
可真正的沈昭，四点十四分正躺在军区的病床上输液。
有军医的诊疗记录为证。
有哨兵的接警记录为证。
有一整个直播间几百号网友为证。
你的监控，还怎么用？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
消毒水的味道填满鼻腔。
和监狱医务室的味道很像。
但这次，我是以自由人的身份躺在这里。
晚上七点，方脸排长又来了一趟，确认我的身体状况后，安排了一辆车送我回学校。
临走时，他递给我一张纸条。
"这是你今天的接诊和留置登记的副本，自己留好。"
我接过来。
A4纸，**抬头，时间、地点、经办人签名，盖着红色公章。
我把它折好，塞进最贴身的衣兜。
上辈子，我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辈子，我的不在场证明上盖着军徽。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实验楼方向，红蓝灯还在闪。
空气里飘着焦糊味，呛得嗓子发*。
林北在宿舍楼下等我，看到我就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
"你没事吧？？真去军区了？？怎么晕了？？吃没吃饭？？？"
四个问题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低血糖。"我说，"你把我的土豆丝吃了，我饿晕的。"
"……"
林北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担心变成心虚，再变成理直气壮："你自己说不吃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带我去买个面包。"
走向小卖部的路上，我经过了实验楼的方向。
消防车还停在那儿。警戒带围了一圈又一圈。
*栋三楼的窗户黑洞洞的，玻璃碎了一半，墙壁上的烟熏痕迹一直蔓延到四楼。
林北跟在我旁边，声音压低了："昭哥，听说损失特别大。三楼一整层的数据和设备都没了。"
"嗯。"
"你们组的东西也在306？"
"在。"
"那你导师……"
"不知道。"我咬了一口面包，"明天再说吧。"
面包是红豆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