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你了。
第二章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我睁开眼，头顶是一盏日光灯，白得刺目。
侧头——白色墙壁，军绿色的棉被，床头挂着的输液瓶正滴答滴答往下淌。
一个穿白大褂的军医站在旁边，正低头写病历。
看见我醒了，他推了推眼镜："醒了？你低血糖加过度疲劳，空腹多久了？"
我眨了眨眼："……忘了。"
其实没忘。重生之前在监狱里最后那顿饭，我一口没动。
军医皱了皱眉，转头冲门外喊："张排，人醒了。"
门推开，进来一个方脸的年轻**。
肩膀宽，站姿板正，表情严肃——像是谁欠了他三年军饷没还。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掏出笔记本。
"姓名。"
"沈昭。"
"单位。"
"江城理工大学，化学院博士研究生。"
"学生证。"
我摸了摸兜，掏出学生证递过去。
他翻了两下，对比了我的脸，又低头记录。
"为什么在**管理区附近活动？"
"路过。"
"路过？"他抬眼。
"我从学校南门出来散步，走到这儿就……有点撑不住了。"
这话说得真诚，因为是真的。
他盯了我两秒，眼神像在做人形测谎仪。
我回看他，目光坦荡——上辈子在看守所待了一年半，什么审讯目光没见过。
他收回视线，继续写。
"你在岗哨附近进行了网络直播。"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心跳平稳得像条直线。
"嗯，随手开的，和网友聊天。"
"直播中岗哨画面是否拍摄到了？"
"应该没有。我手机是对着自己的脸。"
他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笔记本合上。
"你的身份核实过了，没有问题。等你身体恢复了就可以离开。直播内容如果涉及**设施画面，后续会联系你处理。"
"好。谢谢。"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下次别空着肚子到处跑，你这体格，风一吹就倒。"
门关上。
我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方脸排长，你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有多重要。
"后续会联系你处理"——意味着部队会留下我今天的接诊记录、身份登记记录、还有来访档案。
**的记录。
比任何监控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