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切苦楚往肚子里咽的方式。那不是道歉，那是自我感动。我直接看着她的眼睛说：“我错了。”
林诗音怔住了。
“当年的事，不是义气，不是成全，是懦弱。”我一字一字地说，“我怕面对选择，所以替你选了。我怕欠龙啸云的恩情，所以拿你来还。我以为这样是两全，其实是大错特错。我毁了你的一生，也毁了我自己的一生。”
林诗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三年了，她等的不是李寻欢回来带她走——她已经嫁给了龙啸云，回不了头了。她等的只是一句话，一句承认错了的话。因为只有听到这句话，她才能确认当年那些事不是她的幻觉，不是她不够好，不是她不配被坚定地选择。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她的声音在发抖，“每天对着一个我不爱的人，还要装作贤妻良母。龙啸云对我很好，可越好我越恨。恨他，恨你，恨我自己。我恨你为什么不能像对待你的刀一样对待我，例不虚发，从不犹豫。”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骨节微微发硬。她没有抽回去。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说，“我只想让你知道，错的不是你，是我。你很好，一直都很好。是李寻欢配不上林诗音。”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梅林里的风都停了。
然后她说：“你知道吗，我这些年最怕的不是见到你，是见到你之后你还要跟我说那些大道理。说你当初是为了我好，说龙啸云才是最适合我的人。如果你今天还是那样说，我会杀了你，然后杀了我自己。”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眼中有泪光，但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还好你没有。”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中响起：“林诗音释怀度——百分之百。第一目标完成。”
我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林诗音是李寻欢亏欠最深的人，但不是唯一的人。而且，刚才那些话虽然是我说的，但说到最后，我心里涌起的那种酸涩和愧疚却是真实的——仿佛李寻欢本人的情绪正在透过这具身体渗透进我的意识里。
“你还会走吗？”林诗音问。
“会。”我没有骗她，“我还有四个人要去找。”
她愣了一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