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动镜子的人发现了他的标记，并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技术将其复原到原子级别。
阙云永远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永远。
早餐是合成蛋白块，灰白色，口感像嚼蜡。城邦的食堂能容纳三百人同时就餐，今天早上座无虚席。阙云端着托盘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快速进食。他吃得很快，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吃饭是一件需要消耗注意力的事情，他需要尽快把能量摄入完毕，然后把所有的感官资源都释放出来，用于观察。
左前方**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和同伴交谈。她的嘴唇在动，表情也在变化，但阙云注意到她的眼球运动模式——她的眼跳频率比正常交谈时高出近一倍，而且每次眼跳的方向都精确地对应着食堂里某个位置。她不是在看那些位置，她是在接收那些位置发出的信号。她的视网膜上很可能被人为生长了一层感光蛋白，能够看见正常人类看不见的光谱。
右后方第七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在掰蛋白块。他的手非常稳，稳到像一台校准过的机械臂。正常人类的手即使健康到极致，也会存在微米级的震颤，那是神经系统的固有噪声。但这个男人的手完全没有噪声。他的运动神经要么被改造过，要么根本就不属于他自己。
正前方的电子公告屏上，滚动播放着七号城邦的安全守则。第七条写着：“如发现任何居民表现出与基线行为不符的异常，请立即向城邦安全管理署报告。”
阙云每次看到这条守则，都会在心里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笑。
在一个所有人都不正常的地方，“异常”只有一个定义——掩饰得不够好。
早餐后，他去了训练场。
2 训练场的试探
地面采集队出征前三天，所有入选人员都要接受强化训练。训练场是一座半地下式的穹顶建筑，分射击区、近战区、战术推演区和体测区。阙云踏进近战区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一个女人，比他高出大约五厘米，短发紧贴头皮，右眉骨上有一道贯穿到颧骨的旧伤疤。她穿着灰色训练背心，正对着一根合金桩练习膝撞。每一下都砸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桩体上的压力传感器跳动着五百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