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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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得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我，琥珀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他的嘴角还挂着那道血线，墨色的袍子在归墟渊的风中翻卷，袍角的暗纹在黑暗中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

“松手。”他说。

声音很轻，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不是命令的语气，也不是恳求，只是一种陈述。像是在告诉我——松手，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我没松。

“你松手的话，我就白跑这么远了。”我说，“你知道从天牢上层跑到最底层有多远吗？我的腿都快断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轻，像一颗极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转瞬即逝。但那波动确实是存在的——是困惑。

“你不认识我。”他说。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救我？”

这个问题问得我愣了一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掉下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可能是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让我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也可能只是因为我被关了一百多年，太久没有见过新的人了。

“因为你长得好看。”我说。

他又看了我一眼，这一次眼里的波动更明显了一些。困惑之外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像是某种被深埋了很久的东西被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石台边缘又滑了一寸，碎石簌簌落下，坠入深渊，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松手，”他说，语气依旧平静，“归墟渊的吸力会把你一起拖下去。”

确实。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拽我，不是拽我的手臂，是拽我的魂魄。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深渊里伸出来，缠绕上我的四肢百骸，温柔而坚定地把我往下拉。我的膝盖已经在石台边缘磨出了血，身体正在一寸一寸地往前滑。

但我还是没松手。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没有用过的名字。

“谢无咎。”

谢无咎。我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觉得好听，又觉得这个名字配他那双空荡荡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无咎，无咎，无过无咎。可他却从九重天之上坠落，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