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旨。”
“呜！血……阿沉，好多的血！”
楚梦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猛地钻进沈墨沉怀里，瑟瑟发抖，“姐姐的样子好可怕，她是不是要杀我？”
沈墨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滴出水来。
他冷冷地盯着楚凝那一身被鲜血浸透的狼狈模样，厌恶道：“滚出去，换了这身衣裳再说话。你这满身的杀伐之气，惊扰了梦儿。”
楚凝僵在原地，那是她的血，是为了救他心上人流的血。
可在他眼里，这些血只是惊扰佳人的晦气东西。
“是。”
楚凝咬牙起身，正欲退下，沈墨沉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慢着。把影卫统领的令牌交出来。”
楚凝浑身一震，猛然抬头，深渊般的眸底满是不可置信：“主上？令牌是影卫的命脉，属下从十岁起就……”
“梦儿胆子小，见不得打打杀杀。”
沈墨沉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理所当然，“本王已决定，对外宣称梦儿才是当年救本王的恩人，她将来是要做摄政王妃的。你这一身杀孽的影卫头子身份，留在她身边不合适。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统领，只做梦儿的贴身婢女，贴身保护她。”
轰隆一声。
楚凝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碎了。
统领令牌，是她作为“楚凝”活着的最后一点尊严。而现在，他要她把这尊严亲手送给楚梦，还要她去做一个婢女？
“主上，当年的救命之恩……”楚凝声音颤抖，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那年大雪，是她在大兴安岭的冰窟窿里背出了高烧昏迷的沈墨沉，为了喂他喝一口热水，她生生用胸口捂热了冰块。
“够了！”
沈墨沉语气森然，透着浓浓的警告，“当年救本王的人是梦儿，她有玉镯为证。楚凝，本王念在你效忠多年的份上，才给你一个留在王府伺候的机会，别再让本王听到你那些邀功的妄言。”
楚凝自嘲地勾起嘴角，眼光掠过沈墨沉的肩膀，落在了楚梦的手腕上。
那里，正戴着一只通体碧绿、沁着一丝血色的玉镯。
那是楚家的传**，本该是楚凝生母留给她的遗物，却在三年前，被楚梦借故骗走。
原来如此。
原来他这些年的纵容与宠溺，他给的所有温柔，都是因为这枚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