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拳。
视频到这里暂停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坏掉的那根发出的嗡嗡声。
赵德胜的手指不动了。
钱凯的脸从红变白。
我爸没有关掉视频。他把进度条往后拖了一下。
画面继续。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赵德胜。
他走过来了。
他看到了钱凯骑在我身上打我。
他停了两秒。
然后转身走了。
视频结束。
我爸把手机屏幕对着赵德胜。
"赵主任。"
赵德胜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
"你看到了。"
不是问句。
是陈述。
**章
赵德胜的手摸上了搪瓷杯，指尖碰到杯壁才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嘴唇动了两下。
"沈家长，这个视频……哪来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爸把手机放进口袋，"你看到了我儿子被打。你走了。然后你给我儿子记了大过。"
赵德胜舔了一下嘴唇。
"这——当时情况比较复杂，我没看清——"
"视频里你站了两秒。"我爸说，"够看清了。"
钱国良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他的反应比赵德胜快得多。商人的嗅觉让他在第一时间抓住了一个关键问题。
"等等。"他走到我爸面前，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从哪弄来的监控？学校的监控系统我知道，那段走廊的摄像头坏了，学校报过维修了。你这视频——谁拍的？"
我爸没动。
被钱国良的手指戳在胸口上，旧夹克的布料凹进去一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手指。
钱国良没有收回去。
"我问你话呢。"钱国良的下巴抬起来了，"你什么身份？谁给你的权限调学校的监控？这是侵犯隐私，你知不知道？"
赵德胜立刻跟上："对，学校的监控系统是有管理权限的，家长无权私自调取，这属于违规——"
他找到了反击点，底气回来了一些。
"而且，沈家长，你这段视频的来源不合法，学校不予采信。"
钱国良冷笑了一声，手收回去，拍了拍自己的西装口袋。
"你一个做五金的，是不是买通了学校保安？行，那这个事我可以追究。赵主任，你记一下，私自获取学校监控，散布学生影像——这是可以报警处理的。"
赵德胜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