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进入审批环节，城建公司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
"什么招呼？"
"推迟签约。理由是内部合规**。"
沈昭宁的眼睛眯起来。
"推迟多久？"
"看心情。"
她咬着吸管，嘴角翘了一下，没再问。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经济学通识课，阶梯教室，两百人的大课。
我坐在倒数第三排，沈昭宁坐在我旁边，桌上摊着笔记本，正在画小人——两个火柴人蹲在一座桥上，旁边写着"3元"。
门被推开的时候，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教室前排的人缩了缩脖子。
赵铭轩带着他那几个跟班走进来，迟到了十五分钟。
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锁定我们这一排。
然后他径直走过来，在沈昭宁前面那一排坐下。
不是随便坐的。他特意绕过了好几个空位，选了正对着她的位置。
坐下之后，他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冲沈昭宁笑了一下。
"昭宁，我在新光百货给你办了张VIP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搁在沈昭宁面前的桌沿上，"里面充了十万。随便刷，不用还。"
教室里有人吸了口气。
周围的目光聚过来，黏在那张卡上。
沈昭宁连看都没看。
她继续画火柴人。又画了一个，比前两个矮一截，脑袋上写了个"赵"。
赵铭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两秒。
他的目光转向我。
"顾深。"
"嗯。"
"你不管管？你女朋友被人送十万购物卡，你就坐着？"
我把笔记本翻到新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笔记本举起来给他看。
上面写的是："这节课要点名，你最好转回去。"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低笑。
赵铭轩的脸涨红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牙关咬得很紧，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拿走那张卡，转身坐正了。
但他走之前做了一件事。
他弯腰靠近沈昭宁的耳边，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
"你跟着他，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起。我给你的，他一辈子都给不起。"
沈昭宁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她的睫毛动了动，抬起头，看着赵铭轩。
然后她低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