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一个物流仓库，要那么多床垫干嘛？"
我没回答。
从回收站出来，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上的地图。
环湖路128号。
红色的标记点，落在城东工业园区的边缘。那一片都是仓储物流区，偏僻，周围没有居民区。
我点开手机相册，翻出那四十三张照片的元数据。
拍摄时间跨度——从两年前到三个月前。
GPS信息被关了，没有定位数据。
但第三十张照片的角落里，有一截水管，上面印着型号编号。
工业用冷凝水管，常用于地下空间的温控系统。
第三十五张的**里，有一块配电箱的边角。上面贴着一张巡检表，日期模糊，但最上面一行勉强能辨认：正大物流——七号——
七号仓。
一切对上了。
三年前，我追踪过正大物流的线路异常——三辆货车频繁在深夜出入工业园区，路线和多起失踪案的时间高度吻合。
我当时没来得及查七号仓。
因为查到第六天，我就被抓了。
现在我知道了。
我三年前差的那一步，就在环湖路128号的地下。
我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地图上的红点。
今晚，我自己去看。
第三章
去七号仓之前，我需要更多信息。
仓库的安保配置、巡逻路线、出入口布局——这些不是站在门口就能看出来的。
我需要一个更高的观察点。
正大实业总部。
下午两点，我站在正大大厦的旋转门前。
四***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晃眼，大厅里铺着大理石地砖，空调冷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和外面的燥热隔了两个世界。
我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T恤走进去，和周围西装革履的人群形成一道裂缝——所有人都在绕着我走。
前台是两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
其中一个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胶的运动鞋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下巴。
"先生，请问您找谁？"
"看到你们在招保安，来应聘的。"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种微妙的、从上往下打量的弧度。
"保安**需要提前在官网预约，带齐***和无犯罪记录证明。"
"无犯罪记录证明"这几个字，她咬得特别清楚。
我心里知道她看出什么了。蹲过大墙的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