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眼角的细纹被粉底盖着，但盖不住。她带过的艺人里，有三个比我还惨的，一个退圈了，一个嫁人了，一个至今在吃抗抑郁的药。
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在这个泥潭里待太久了，以为泥就是空气。
"然后呢？"我说，"陪他吃完饭，再陪他上个床？上完床，公司再把我送给下一个人睡？"
宋姐的手停在半空，纸巾攥皱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拉开自己的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
口红。不需要了。
粉饼。不需要了。
通告单。更不需要了。
最后，我掏出一本砖头厚的书，砰地搁在桌上。
封面四个大字——《行测真题》。
宋姐愣住了。
"这是……"
"考公红宝书。"我说。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以为我在开玩笑的那种干笑。
"昭夕，你——"
"宋姐，"我打断她，"我查过了。***法第五十三条，**公务人员不得从事营利性活动。我们合同第十九条第三款，乙方因不可抗力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甲方不得主张违约金。"
宋姐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只要我考上***，合同自动作废。三千万违约金，一分不用赔。"
我把书翻开，第一页已经被我用荧光笔画满了。
"现在，只有**能救我了。"
宋姐看着那本书，看了很久。
最后她说了一句："你疯了。"
我笑了。
"不，我只是清醒了。"
那天晚上我搬出了公司安排的公寓。
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一箱衣服，一箱书。
宋姐帮我拎到楼下，出租车等在路边，引擎突突响。
"你打算住哪？"
"租的房子，地铁站旁边，一个月两千三。"
她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昭夕，考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国考报录比一百比一都是少的，你——"
"我知道。"我拉开车门，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但我没有别的路了。"
车开出去半条街，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宋姐还站在原地。
手机震了一下。
微博热搜。
#**夕被星辉娱乐雪藏#
点进去，满屏都是嘲讽。
"三线都算抬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