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利如刀裁的下颌线上，嘴角平直微抿，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意，可揉狗的动作，却温柔得像捧着易碎珍宝。

只半张脸，我也一眼认出——陆砚舟。

我站在嘈杂行李转盘旁，周遭人声鼎沸、行李箱滚轮隆隆作响，可我的世界瞬间静得离谱，静得只剩自己慌乱失序的心跳。手机冷光映在脸上，情绪从茫然到僵硬，最后漫上一种堵在胸腔、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压抑。不是大哭的难过，也不是激烈的愤怒，更像心底一根沉寂多年的弦，突然被狠狠拨动，嗡嗡震颤，震得胸口密密麻麻发疼。

我一张张放大、缩小、再放大，死死盯着小狗右耳后那撮歪歪扭扭的心形白毛——那是它小时候钻沙发底蹭破皮，重新长出来的绒毛，颜色比周身浅很多，独一无二。

是年年，真的是我的年年。

2 深夜偷狗计划
它是我和陆砚舟在一起第二年冬天，在路边纸箱里捡回来的。那时才巴掌大，冻得蜷缩一团，连叫声都微弱。我立刻脱下羽绒服把它裹紧，陆砚舟冒着冬夜寒风，跑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营业的宠物店，买回羊奶粉和最小号奶瓶。

那几晚我们轮流定闹钟起来喂奶，每隔两小时一次。他第二天还要**集训，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可闹钟一响，永远比我先起身，小心翼翼抱着年年喂奶，半点不敢怠慢。

我们十七八岁就走到一起，是彼此整个青春里认定的人。那时他还没正式进**队，我们挤在小小的出租屋，分吃一碗泡面，傍晚牵手散步，认真规划往后日子。那时以为，只要相爱，就能扛过所有现实风雨。

可自从他穿上那身警服，肩上扛起生死责任后，我们的日子，就只剩无尽等待、频繁失联和遥遥无期的落空。

我一直以为，是他变了，是沉默冷淡磨掉了爱意，是距离和职责冲淡了感情。

我一个人熬过太多无人依靠的时刻。

曾深夜抱着突发肠胃炎、上吐下泻的年年，独自守在冷清宠物医院熬到凌晨，一遍遍拨通他电话，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无人接听；曾暴雨深夜高烧发软，独自撑伞踉跄去药店，看着街头两两相伴的身影，红着眼走回空荡荡冰冷的出租屋；曾生